遊客過海關注意事項
一月初的時候,奧地利南部一直處於高氣壓影響,來自大西洋的溫暖空氣總是與格拉茨擦肩而過,位於阿爾卑斯山以南的這個斯蒂里亞原野一直籠罩在寒冷和濃霧之 中。在這種陰冷的氛圍之中。人們的心里開始煩燥與焦慮。
為了擺脫這種郁闷的心情,我接受了好友哈羅德的邀請,將格拉茨附近最高的赫霍 蘭什山(Hochlantsch)定為了這個假日的目標。(從氣象資料上看,現在山上正是天氣晴朗,而且氣溫高達12℃,真是一個喜訊啊)
赫霍蘭什山位於格拉茨以北約五十多公里,在流經格拉茨的穆爾河上遊。海拔一千七百多米。從格拉茨到赫霍蘭什山的沿途是歐洲典型鄉間景緻,零星點綴着尖頂 洋樓,綠草與樹林交替分割原野和山坡,狹窄的公路紆回其間,遠處舉目之所及是教堂塔尖,隱約還能聽到悠悠的鐘聲回鳴,一切顯得如此和諧而優美。在鄉間繞行 約四十分鐘,我們開始沿盤山公路爬行,行至海拔一千米時霧氣開始稀薄,到一千二百米豁然開朗,一個陽光爛燦的世界頓現眼前。
繼續前行 約一公里,我們來到一個山谷,山谷南面是一個飯店和幾幢民房,中間有一個冰凍的小湖泊,許多溜冰愛好者已經在冰上翩翩起舞,北面是陡峭的滑雪道,那里人聲 鼎沸,充滿了歡聲笑語。我注意到滑雪的人群中有不少小孩,有的大概就只有四、五歲左右,穿着小號滑雪板,急速滑行於雪坡上,象小燕子般輕盈。看到這些孩 子,我想到了這也許是
奧地利為什麼能在世界冬季運動項目的前列中占據一席之地的原由。唉什麼時候我們國家的冰雪運動也能這樣普及起來 呢?
下車後輕易就找到了上山的路,因為道旁有醒目的路牌,上面有去不同方向道路的編號和指示,登頂的路道是1740號。我們沿着路標 指示方向走過一片緩坡,西折開始往上爬。我們出發地距頂峰的垂直高度是500米,但緩慢上行的小道卻長達大約七至八公里,小道並不崎嶇,不過厚厚的積雪和 凍融的冰給我們制造了不少麻煩,原來預計應一個半小時的路程實際用了兩個小時。一路上來來往往的人絡絳不絕,這使我感到意外。山間小路穿行於濃密的樹林 間,每到有叉道的地方,在前方路口兩側的樹上都標有兩條紅槓,提示1740的方向。
外面雖是是陽光爛燦,小路卻一直是黑暗陰森,兩旁 的參天大樹形成屏障,將陽光隔絕在外。我開始想當然地認為這麼厚密的森林應該是原始森林,但不經意中卻發現樹木排列非常規則,才意識到這是人造林。小憩 時,恰巧旁邊有個樹樁,我粗略地數了數這個不很粗的樹樁的年輪,發現這片森林至少有八十年以上的歷史,也就是說這片森林應該是在本世紀初或更早育造的。奧 地利人造森林的歷史如此之久遠完全超出我的想象。我國於六十年代大規模營造人工林,但直至今天仍能看到局部地區亂砍濫伐的報道,差別之大讓人痛心。
說到這些,哈羅德笑言下個世經奧地利的經濟支柱是水,因為到那時全世界將面臨嚴重水荒,而奧地利多雨的氣候和廣袤森林將提供用之不竭的淡水,出口淡水將 能讓每個奧地利人活得很好。這雖然是笑話,但卻也不無道理。
離山頂還有一公里左右時樹林開始稀疏,盤桓於山脊的小道也開始險象環生起 來,因為山的北坡是深不見底的懸崖絕壁,在濕滑的積雪行走稍有不慎很可能就是粉身碎骨。不過,裸露的岩石也使得自然景觀更加悅目。盡管小道有幾處極其危 險,卻始終不見有護欄,不知道這是旅遊部門的疏忽,還是有意這麼安排,為的是制造一點懸念,不過這樣的道路確實太危險了,尤其是冬季。
在走過一片長滿苔草的緩坡後,我們終於來到了赫霍蘭什山的絕頂---一個二十米方圓的完全裸露的巨大岩石山丘。在這個山丘最高的石塊上,佇立一個十米高 的巨型木制十字架,四根鐵鏈從四側固定,歲月風霜將它染成了黑褐色,它的南側刻着幾個字:HOCHLANTSCH 1722M。我對這個十字架的意義感到不解,哈羅德解釋說這並不具有任何宗教含義,在奧地利的每個稍高一點的山峰都立有這樣的十字架,可能是一種傳統而 已。頂峰上已有五、六個人先於我們到達,他們靜靜地坐在岩石上,表情木然地凝視着遠方,顯然他們已經為眼前的景色所傾倒。
頂峰的風光 是驚人的美麗。極目眺望四周,一切顯得微茫而渺小,碧藍的天空下,西斜的陽光將崇山峻嶺刻畫得層次分明,遠處山谷間積郁的雲霧又讓人感到了一絲神秘。跨越 重重疊疊的遠山,一條白色漫長的曲線橫亘於我們的西北,築起一道巨大的屏障,那就是著名的阿爾卑斯山脈,這個歐洲最高的山脈,在奧地利境內留下許多二千至 三千米的山峰,最高的甚至達到三千七百余米,這是一筆巨大的旅遊財富。奧地利最大的外匯收入來源於旅遊,每年旅遊觀者達數千萬人,而其中最吸引人的旅遊項 目就是冬季到阿爾卑斯山滑雪,夏季則去那里登山和野營,這使得奧地利成為僅居美國、法國、義大利、西班牙之後的世界第五大旅遊國。
我 們在山頂上坐了一個多小時,在習習寒風中,享受着這超脫塵世的清靜,唯一的打擾是偶爾飛過頭頂的塞斯那飛機,但它的轟鳴這時聽起來也只象蚊子般的低覺沉。 有幾架民航客機無聲無息從萬米高空飛過,在天空上劃出一道道白色的痕跡,幾分鐘後即被氣流沖散,形成一片片白雲。
下山的路途比上山困 難了許多,在近二個半小時下行中我重重地摔了兩跤,幸好沒傷筋動骨,否則一次美好經歷就會是一場惡夢。當我們安坐到汽車時,天色已經漆黑。
回到格拉茨,我們不約而同都想到了立即找個PIZZA店,美美地吃上一頓,山上的美景使我們忘卻了饥餓和困乏,現在是解決的時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