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你聽到“貝爾法斯特(BELFAST)”這個名字的時候,你一定首先會把它和“愛爾蘭共和軍”,“新芬黨”,“亞當斯”,“爆炸”,“恐怖主義”等名詞 聯系在一起。當年,愛爾蘭島上的大部分土地脫離英國統治成立獨立的愛爾蘭共和國,而北部六個郡卻依然留在了聯合王國的版圖內,貝爾法斯特就是這一地區的首 府。而愛爾蘭共和軍就是活躍於北愛為爭取北愛和愛爾蘭統一的一個准軍事組織,新芬黨是他們的政治黨派,而又由於他們經常采取針對平民的爆炸活動,因此被認 為搞恐怖主義。

  從飛機上俯看北愛的土地,就象俯看許多國家的土地一樣,放眼過去,是望不盡的綠色。貝爾法斯特就在這綠色的邊緣,靠着一個海灣,望向對面的蘇格 蘭。朋友開車道機場將我們接到了駐地,稍作休整,便又開車帶我們去參觀貝市的市容。


  說實在的,看到貝市的景象,唯一能從我腦海中跳出來的詞是“破落”。貝市里基本沒有什麼可以給人以深刻印象的建築,不管是古代的,還是現代的。 朋友告訴我,以前由於恐怖主義猖獗,沒有投資商前來,也沒人願意花錢造好一點的房子。只是,貝市的氣氛也並不象我預料的那麼恐怖,街道上等行人如常來往, 雖然不多,卻也不少,偶爾開過得一輛包滿鐵皮的警車,才提醒我這里經常發生爆炸事件。


  撇開貝市不談,北愛的田園風光卻十分優美。第二天,我們驅車從駐地出發去北愛最著名的景點“巨人通道(GIANT’S COURSEWAY)”。一路上是平原和偶爾的丘陵,上面覆蓋着綠色的植被,有時可以看見白白點點綴於一片綠色中,是那放牧的羊群休闲自在地享受鄉間的平 靜。


  在離巨人通道還有不長的一段距離的時候,我們來到了海邊。許是當時陰沉沉的天空的襯托,這還透着黑色,泛出深深的冷峻,與我看過得地中海的景色 絕不相同,好有一比:這海象一位陷入沉思的智者,而法國南部的地中海卻猶如一個美麗而輕佻的婦人。下的車來,六月底的海風卻依然吹得人泛起陣陣涼意,不得 不披上一件不薄的外套。而我記得,冬天的法國南部海邊,卻讓我厚厚的冬裝一直脫到只剩下一件襯衣,依然無法抵擋它的熱情。


  接下來去巨人通道的路依舊傍海前行。一邊是海,一邊是田園,偶有廢棄的城堡映入眼簾。巨人通道這一景觀也在海邊,它是一個大部分由六角形(也有 五角形和其他形狀)的石頭組成的伸向海中的巨堤。它的奇妙之處就在於這些規則的石頭都平整光滑,卻又高高低低,參差不齊,象是人工做出來的模型,而實際 上,卻是五千萬年前,火山熔漿在此涌上地面,一面冷卻,一面收縮,形成棱柱形,岩柱不斷受海浪侵蝕,在不同高度被截斷,於是形成現在參差的梯阶狀排列。


  離開巨人通道,我們驅車沿着北愛爾蘭最北部的一弧海岸線繞回貝爾法斯特。汽車的音響里放着熟悉的中國音樂,眼中卻是一派派完全的異國景象 ----蕭索的海與詳和的田園。多麼強烈的反差,“梁園雖好,卻非久戀之家”啊。


  隔日,我獨自一人叢貝爾法斯特乘長途汽車去都柏林(DUBLIN)。坐在車上,一開始有點擔心,因為我的護照上只有英國簽證,法律上講應該不能 過境去愛爾蘭德,雖然朋友事先告訴我一路無人驗簽證。不知不覺中,我突然發覺汽車不知何時已來到了愛爾蘭的領土上,因為公路旁的指示牌上不僅有英語,也開 始有我一竅不通的愛爾蘭文字了。


  三個小說的汽車旅行後,我來到了都柏林---這個曾經出產過很多偉大文學家的城市,如喬伊斯(JOYCE),葉慈(YEATS)等。都柏林的城 市景象有些類似於貝爾法斯特的破落,只是來往的人群更顯熙熙攘攘罷了。正是因為沒有什麼值得參觀的,一座稍有風味座落於城區的大學----三一學院 (TRINITY COLLEGE)里充斥着來來往往的旅遊者。


  從三一學院里出來,我漫步於都柏林的城區中,看見了很多早已名聞遐邇的都柏林的櫥窗和店面。這些櫥窗和店面只能用“鄉土”兩個字來形容,它們由 各種十分鄉土的純色漆成-----大紅,大綠,大黃,土黃,褐色,深黑等等。許是由於這種鄉土的純色給人的印象太過深刻,以至於我現在除此之外,想不出我 還曾經看到了什麼東西。


  到了都柏林,還要做的一件事情就是去參觀一下健力士啤酒中心(GUINNESS HOPSTORE),並順便品嘗一杯聞名的健力士黑啤。健力士啤酒中心的三樓是各種各樣的健力士黑啤的廣告,有招貼畫,有音像制品。很奇怪的是,我的記憶 中好象不曾在中國國內看到過健力士的廣告,雖然我曾在上海的酒吧里喝到過這種啤酒。二樓是健力士黑啤的釀造過程,我沒有興趣細看,直接去了一樓。一樓是什 麼呢?當然就是喝啤酒的地方!從服務生手里接過一大杯冰鎮健力士黑啤,我迫不及待地喝下一大口,感覺一條涼爽的水線由口中直達小腹,果然是名不虛傳的好啤 酒。也許是本地因素在作怪,整杯啤酒下肚以後,我覺得這一杯啤酒就是要比我曾在上海喝到的滋味更美妙。


  抬腕看表,時候不早了,我得去趕回貝爾法斯特的長途汽車了。在微醺的醉意里,我老神在在地踱步走向長途汽車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