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向法國蔚藍海岸
蔚藍海岸是指法國境內靠地中海從蒙東(Menton)到隆河(Rhone)河口的這一段海岸。這一線有知名城市戛納(Cannes),摩納哥 (Monaco),尼斯(Nice)等。
我們的列車從波爾多(Bordeaux)出發,橫穿整個法國南部,經圖盧茲(Toulouse)和馬賽(Marseille),抵尼斯。鐵路線 曾於小城塞特(Sete)處擦過海岸線,那時,我們已在為看到的一抹蔚藍而歡欣不已,只是列車到達尼斯時,天已經黑了,讓我們想要大快蔚藍海岸之朵頤的願 望不能立刻實現。然而,沉沉夜色里,尼斯城中半山腰上那些點點星火,闪爍耀眼,也已給人無限遐想空間。
第二天一早,吃的早餐出來,空氣清新,晴空萬里,一掃德國及法國北部天空的陰霾(難怪帕斯卡說:我不去德國,所有的德國人都到法國來度假)。尼 斯的街道干淨整潔(這一點青島倒也還可以與之比較),穿過幾個街區,眼前一下豁然開朗,蔚藍海岸就在前頭無限鋪開,於遠處的小山包處拐個角,繼續延伸到無 法企及的空間。
蔚藍海岸真是蔚藍海岸,就連沙灘近處的海水都泛着深深的藍意;(這一點,青島的海就相去甚遠,水是黃的,教人無法相信眼前看到的是海。)走在沙 灘上,聞不到通常海水有的腥味;偶爾有一架飛機或一只海鳥低空略過,點綴由於沒有雲彩而顯得過於空盪的天空;遠處有幾點帆桅,那是自由的遨遊麼?沙灘上已 有不少人打開折疊椅,等着那好日頭慢慢爬上頭頂;沙灘旁的行人道上老夫妻在慢慢步行,竊竊私語,尋找遺落在蔚藍海岸的浪漫麼?小孩童穿着旱冰鞋,忽進忽 退,快樂的時光於不經意間緩緩流走;海面上有若干個孤獨的泳者。我和朋友也想一試身手,哇,畢竟,不能在地中海里乘帆駕桅,能在海水里泡泡也是一種感覺, 我還能不如旁邊正在脫衣的老頭和小孩?可惜,事與願違,海水的冰涼終於打消了我們的念頭。
乘短途車去摩納哥,列車貼着海岸前行(不知是否故意這樣設計)。偶爾鑽進一個山洞,眼前卻也總是一片片碧油油的藍意。摩納哥的海灣里停滿豪華遊 艇,而山上是舉世聞名的豪華賭場。我們終於沒去,據說"到了海南不叫小姐就算沒到海南",看來,這趟摩納哥我們也是白來了。
下一站是同樣擁有藍色海岸的蒙東,我們稍作停留,就繼續前進,穿過邊界,進入義大利境內,來到也在地中海邊的小城凡提米格利亞 (Ventimiglia )。剛剛還被"世界上最美麗的語言"搞的頭昏腦脹,接着又得面對義大利語的不知所雲了(結果,第二天,當我在戛納火車站旅遊問訊處拿戛納的地圖時,短短的 四句對話:問候,詢問,感謝和再見,我分別用了法語,英語,德語和英語:"Bonjour!Have you city map of Cannes?Dank!Ciao!"事後反應過來,不禁莞爾。
而戛納,我很奇怪戛納為什麼會比同在蔚藍海岸擁有一樣陽光,沙灘,海水和棕櫚樹的其他小城更有名氣,僅僅是因為它的國際電影節?或者說,我更應 該奇怪,為什麼電影節會放在戛納而不是尼斯,摩納哥或安提貝(Antribes)來舉行?戛納的景緻說實在的並無過人之處,在看過這許多蔚藍海岸的小城 後,我們已有些許厭倦。也許,這一帶更適合於富豪;於布衣百姓,永遠見不到她光彩照人的一面,就象在巴黎。
附:離開蔚藍海岸後,我們浮光掠影地擦過馬賽,里昂(Lyon),南錫(Nancy),斯特拉斯堡(Strasbourg)。馬賽給我的印象很 糟糕,街頭的人們面相不善,流浪漢眾多,港口里的海水泛着油污。也許它今天值得驕傲的只是過去的《馬賽曲》(在波爾多,帕斯卡的朋友得知我們要去馬賽時, 曾經嚴肅地提醒:小心為妙。他們認為馬賽人極具攻擊性,而且自命不凡,甚至有些瘋狂。大港口的人們通常在國內的其他地方都不受歡迎,象上海,大阪等)。
我們是在轉車時,於深夜在里昂逗留了近四個小時。今天的里昂已遠不如工人運動興起時那樣聞名了,可是旅遊書籍里極力推薦里昂作為品嘗法國菜的首 選之處。而我們只能於夜半坐於索恩河(Sohne)邊,嚼着火腿腸,看着遠處為腳燈所照亮的大教堂,想象那一千多法郎一頓的法國大菜。
南錫和斯特拉斯堡分別是普法戰爭中被割讓給普魯士的洛林和阿爾薩斯兩省的首府。兩個城市都普普通通,不是很起眼,也看不出明顯受過德國影響的表 現。這兩個省的人,在法國經濟不如德國經濟的今天,沒有叫嚷"當初要是永久割給德國就好了",奇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