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島的土地和大海即冷酷無情,又慷慨大方,冰島西部的西峽灣半島,海勢峻險,多風浪,大海的無情曾使很多的魚船在這里葬身海底, 生活在這艱苦而又人煙稀少的國度,人們更加齊心協力, 每個魚村都有自發組成的救護隊,准備隨時投入行動。

海上燈塔是冰島的另一種風景,在西峽半島最西端的岸邊矗立着一座高大的海上燈塔,燈塔的下面是峭壁,海浪席卷着浪花從海上撲向峭壁,撲向燈塔,一浪高過一浪,似乎想把那聳立的燈塔壓在它的身下,奧斯蓋爾老人是燈塔管理人同時也擁有自己的農場,位於半島的最西端也是全歐洲的最西端,老人身材魁梧,花白胡須垂到胸前,行動遲緩但不慌不忙,“歡迎你們”!聲音轟鳴,給象是要席卷這燈塔的波濤增加了聲勢。

奧斯蓋爾在這個燈塔上度過了他的一生,農場現由他的兒子在管理,在這里海洋,暴風,岩石,塔樓,恐怕連語言對他都不很重要了,他的任務是看守和管理燈塔,燈塔終年光華不滅,鳥瞰着這片海域,一絲不苟地向過往的船只傳遞着莊嚴無聲的信息。

奧斯蓋爾邀請我們在他的塔樓上用晚餐,上到塔里,更能感覺到海浪帶給這塔樓的震撼,燈塔在頭頂熠熠闪光,咆哮的風浪在重重的撞擊着燈塔的牆壁,老人在自己的小天地里,顯得更是寧靜,他平和的內心和那狂暴的外部世界形成鮮明的對照。

次日,陽光灑向大地,我們來到奧斯蓋爾的農場,他的兒子孔勞斯在農場的草地上接待了我們,我注意到一個奇特的現象,不管孔勞斯走到哪里,後面都跟着一群小絨毛鴨,我好奇問他,原來他改革了傳統的饲養絨毛鴨的方法,通過人工孵蛋,小鴨子出世時,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孔勞斯,所以他就成了鴨媽媽了。

孔勞斯說如果我們多待兩天的話,可以觀看他們圍欄捕羊和分類馬匹的盛會,冰島的牛羊和馬匹都是自由放牧,這些牛羊自由的在野地里,山坡上覓食,甚至很高的山頂也能看到山羊的身影,人們只在它們的耳背上打上標記,每年的九月上旬,人們開始騎着馬,摩托或者開車把這些家畜趕回來,把它們集聚在圍欄中央,圍欄呈射線狀,然後人們根據耳背上的標記開始分類出屬於自家的。

整個村子的人都來參加,孩子們在大人的教導下已經開始學習了,親戚朋友們從城市里專門跑來觀看助興,逐漸這一活動演變成了一個節日,盛會,人們利用這個機會,喝酒,聊天,聯絡感情,平日里繁重,單調,辛勤地勞作,此時感受豐收的喜悅,由此也體會這片土地的慷慨。

一聲號子,人們開始圍欄,一年輕人兩手拽着一羊的兩只角,停在眾羊前面,一些人夾道站立,擊掌而呼,打開圈羊的欄門,年輕人松開羊角,後面的人驅趕着羊群,夾道而立的人吆喝着,使羊群不向兩側跑開,在這陣勢下,羊群驚慌蹦跳着跑向圍欄的中央,待羊群全部進入,關上大門,各家的人開始搜尋自家的羊,兩腿叉開騎在羊背上,一手拽着羊角,另一只手翻開羊耳背,如是自家的標記,就連拽帶騎地把羊趕入一個射線狀的小圍欄里,然後在自家的圍欄里再分類出出售的,留種的,還有懷孕的母羊,宰殺的。留種的和懷孕的羊在冬季會圈入羊圈過冬,來年春天再把這些羊和新出生的小羊,放入大自然,任由它們四處覓食。周而復始,冰島羊提供的羊肉也特別細嫩。

分類馬匹更驚心動魄,也更耐看,騎手們從不遠的山腳下趕着上百成千的馬,奔騰而來,那種氣勢使我激動的眼淚簌簌落下。冰島的矮腳馬也是世界有名的,出口到很多國家,在一些國際賽馬場上也不少見這些強壯結實的矮腳馬,很多的馬販子也趕來,在這里討上一個好價錢,我甚至看到在從丹麥到冰島渡船上相遇的那對蒙古夫婦,他們也來這里觀賞,或許是希望買些冰島馬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