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德堡醉在你的溫柔鄉
詩人克萊門斯-布倫塔諾和阿奇姆-封-阿爾尼姆的影子還飄盪在城堡上空,城堡的玫瑰色在落日余暉中闪闪發光。在城里小住的歌德,跌入了愛慕瑪麗安娜-封-威廉姆的苦海之中,他把她變成了他的《東西狄凡》中的“蘇萊卡”。在這個小城里徘徊,詩人不由得低低吟唱:“我把心遺失了……”
其實,何止是歌德,多少人把心里美好的部分留給了海德堡。維克多-雨果關於這座小城也有一句名言:“我來到這個城市10天了……而我不能自拔。”在這樣一個輕易地就糾纏了情感的地方,好像每個人都會變成詩人,多少人在內卡河畔汲取了創作靈感?從而使這座小城成為那個時代浪漫主義的神殿。
龍應台的小說有個煽情的名字:《在海德堡墜入情網》。但海德堡真的是一個適合墜入情網的城市。這里安靜闲適,美麗的內卡河靜靜地流過整個城市,無限的溫柔,就讓我醉死在這里吧。河上的老橋在夕陽下闪闪發光。山丘上的古堡沉着地俯瞰着這個美艷不可方物的城市已經有幾百年了。
初訪海德堡的感覺很奇怪:有點一見鐘情的意思,仿佛尋找這個城市已經很久了。這里的山崗翠綠,街道小巧清新,從山上望去,一片令人悅目的紅坡屋頂。要問喜歡海德堡的原因,每個人可能都能隨口答出幾個,但是好像又都說不完全:喜歡自己的心上人,需要理由嗎?
海德堡實在有太多理由值得被人寵愛:她擁有德國最古老的大學和大學圖書館,距今已有611年歷史;她擁有歐洲最優美最著名的宮殿之一的遺址,在歐洲甚至與凡爾賽宮齊名;每年遊客絡繹不絕,達300萬人次以上;歷史上無數大詩人都曾為海德堡深深心折過:舍菲爾、布倫塔諾、阿寧、荷爾德林、埃申多夫、讓-保爾……寫下無數醉人詩篇;旅行社最新的廣告詞是“海德堡——歌德將心丟失的地方”。
實在不能拒絕海德堡繽紛的夏天。火車離海德堡越來越近的時候,景色也開始變得濃墨重彩。遊人像是毫無防備的,一下子就進入了畫中。然而,每時每地,都會有驚喜和熟識相伴的感覺。海德堡能觸動每個善感的異鄉客內心中最柔軟的那部分,這是不分種族,國家,人性中所共有的東西,所以內心中總覺得海德堡似曾相識。然而她又能比想像中更好,哪怕是最細微的地方:一塵不染的林間小徑,清新可人的籬笆牆,滿眼暗色中突然跳入你眼簾的一朵紅玫瑰……
海德堡整個城市沿內卡河的兩邊擴展開,最有味道的還是主要景點集中的老城(Alte Stadt)里。老城區里有很多大學的部門和校舍,在這個區域,城市和大學都已經沒有辦法分開了。這里來往老街的學生們都有着朝氣蓬勃的身姿,騎着自行車像風一樣刮過。老城的主要街道(Hauptstrasse)從俾斯麥廣場開始,其中有一段是車輛禁行的步行街。街道兩側密密麻麻都是精美的專賣店和餐館、咖啡館。浪漫騎士之家(Romantik-Hotel zum Ritter St.George),正對着著名的聖靈教堂(die Heiliggeist Kirche)和市政府(Rathaus),有幾個世紀的歷史了,溫暖、舒適,飽含老式的優雅。
海德堡曾是德國最著名的五大旅遊城市之一,在六七十年代吸引了無數外國觀光遊客。九十年代在德國各大旅遊城市中受歡迎程度列第十二,即使這樣,海德堡的盛名還是在國際上不亞於德國境內任何一個大城市,沒有一本世界文學史的教科書可以回避這座小城。
城外,還有古堡,遠遠看去外觀氣勢依然,但實際上已經殘舊得無法修復,處處是斷垣殘壁,雜草在牆上屋頂滋生。八個世紀的風霜就改變了曾經風雲一時的城堡!舊時的輝煌只能從殘存的衛士和神靈的石雕中,從博物館里的圖畫中,去想象……除了時間是永恆的,什麼是不變的呢?
這樣的城堡古跡,貴在政府沒有去修復。在城牆邊的角落里,你可以一坐幾個小時渾然不知。在高高的山上,你可以和古城堡一起,俯瞰山脈環擁中的海德堡市,一棟棟白牆紅瓦的房屋點綴在綠叢之中,古老的河流靜靜穿城而過,夕陽映照,如詩如畫,沒有別的想法,只簡單地希望太陽不要落到山那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