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佤佬民

春節假期里我最大的享受是,看CCTV10的《感受交響樂》節目

樂聖---貝多芬生於1770年,德國的波恩。距今已是233年了。波恩在東德解體前,曾是西德(聯邦德國)的首都。是一座美麗的小城。從前波恩翻譯成“蓬城”,所以有人稱貝多芬為“蓬城的大熊”。
貝多芬十七歲是離開家鄉,到了他心目中的音樂聖殿----維也納。拜謁了莫扎特,莫扎特賞識這個天才把他推薦給社會。
從此貝多芬在維也納寫出一部部感動世界心靈直至今日的作品。他的所有交響樂都是在維也納首次演出並獲得成功。直至1827年逝世於維也納。

1992年我去維也納這座音樂聖殿,其心情的激動我想不亞於當年的貝多芬吧。
不過我在維也納看到或印象最多的是,約翰 施特勞斯和莫扎特。
這,以後再說明原因吧。
前不久CCTV報道,法國政府將作家大仲馬的遺體搬進《先賢祠》。在歐洲國家,音樂家文學家的地位實在是人們心目中的聖賢。

我自幼是在音樂氛圍的熏陶下長大的。
大連這座城市,接觸外國文化比較早。
正如,我在前面發表的、有人批評的文章---《八千里路雲和月》里說的一樣,對真正的民族音樂是在抗戰勝利後才開始接觸。當然,由電影傳播的淪陷地區的中國流行歌曲還是聽到不少,嚴格說起來那也不能算中國歌曲。不過我在這里說的是音樂,在我看來,吼兩聲這不能算是音樂。
當然看法太偏颇,不過不要緊,我不要任何人也像我一樣看。不過你也不能禁止我這樣看。又要罵一通,或者恐嚇,那也是你的自由吧。

我想,我最早喜歡的一首樂曲是曾被用“寂寞的心”命名的曲子。後來我才知道,那是柴科夫斯基的《D大調第一弦樂四重奏》第二樂章《ANDANT CANABLE》(如歌的行板)的主旋律。是一首俄羅斯民歌的旋律。
大約是上小學四年級,我不到十歲,音樂老師是一位日本青年。他一面彈着鋼琴,一面教我們唱這首歌。歌詞是:“そょかぜ ふき なみ は ゅれて つきかげ ちちに ちりぬ = 微風拂動,水波盪漾,月光在波浪上闪爍.“,這當然是日語填詞,上面是我的蹩腳翻譯。童年學的東西真可以一輩子不忘。
這位青年老師我不記得他的姓名,他是一個典型的多愁善感的藝術青年,後來死於肺結核病。在那個年代這種病比現在的癌症都可怕。由於那還是一個饥餓的年代,得這種病的人為數真不少。
至今印象很深的是他在課堂上胡給我們講故事,說“幽靈來了”。有一幅俄國畫家的名畫《Лунная ночь = 月夜》那個月夜中穿着白色長裙的、美麗而又憂郁的女性,就是他說的幽靈。
那一代的日本年輕人,和我這一代的中國知識人,很多都是受十九世紀俄國文藝熏陶下長大的。可是日俄這兩個國家的政治都是極端極權的、令人厭惡的。
他還教我們《畢業歌》。旋律是美國電影《魂斷蘭橋》里的那首著名的《月光圓舞曲》(這些,當然是後來我才知道,這首曲子好像原本是一首蘇格蘭民歌:友誼地久天長)。歌詞是:“流螢的微光,窗上的雪花..”


我的青年時代是在,現在被叫着“嚴肅音樂或者優雅音樂”的熏陶下度過的。直至文革。
我當然喜愛歐洲的、被統稱的“古典音樂”。不過我也極端喜歡中國古典音樂。日本出生的指揮家小澤征爾,在北京中央音樂學院,在演奏“二泉映月”二胡曲的女學生面前涕淚不已的鏡頭我完全能夠理解,因為有同樣感受。

這麼多年了,如果問我,我最喜歡的音樂作品是那一首。我毫不猶豫的告訴你是:“哀格蒙特序曲”。這是貝多芬的作品。所以我最喜歡的音樂家是貝多芬。
其次呢,可真不好說,就說是柴科夫斯基吧。也許是格呂克,也許是德彪西,也許是斯美唐納。也許是西貝紐斯,也許是小提琴演奏家帕格尼尼,或者是那首動人的小提琴曲“流浪者之歌”的作曲家薩拉薩蒂。總之只有一個最,那就是貝多芬。
在上面提出那麼多音樂家里沒有莫扎特。我不是不喜歡莫扎特,而是不特別喜歡。和我對中國詩人的評價一樣我喜歡的是杜甫。

什麼時候第一次受“哀格蒙特序曲”的感動?不記得了,總之在文革以前,五十年代吧。記得清楚的是文革以前,我有這首曲子的唱片。我和哥哥收藏的唱片是我們兩人在同一年大學畢業後(1953年),用當時不算低的薪水的大部分用來買的喜歡的書和唱片。那時的唱片大都、也可以說都、是蘇聯灌制的,也是蘇聯音樂家演奏的。也又極少數東歐國家的如民主德國和捷克等。譬如那首極令人感動的流浪者之歌,我就有兩種版本:蘇聯的和捷克的。
這張哀格蒙特序曲唱片,和我極喜歡的流浪者之歌唱片,和我所有的唱片,和我大部分藏書,都在文革開始後不久的一天,被焚之一炬,被摔成碎片。極少數書被保留用作罪行展覽。一本”歌德”寫的、郭沫若翻譯的“浮士特”被作為淫書展覽,因為那是一個插畫本,有裸體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