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還在歐洲別處遊盪的時候,我就從別的已去過瑞士的背包友嘴里聽到過很多次“INTERLAKEN”這個地名,似乎,INTERLAKEN是瑞士遊不可錯過的一站。

有人說INTERLAKEN這個地名就表示了這地方正處於兩湖之間的地勢。這解釋在我看來似乎有些牽強。INTERLAKEN確實是在兩湖之間沒錯,但德文里湖的說法並不是“LAKEN”,而就算是英文的話,湖的復數又應該是“LAKES”。也有一種可能性是這詞是古代德文的變種。

在LUZERN,我遊完了湖,坐上了去INTERLAKEN的火車。從地圖上看,從LUZERN到INTERLAKEN並不是很長的一段距離,但火車開了2個多小時。這應該和一路上都是山有關。

雖然是夜里,但我努力地將自己的臉孔貼近車窗,用雙手遮擋車內的燈光,想看清車外的景色。不是很清楚,但我依然看清了,大部份時候是連綿的雪山,偶而有湖泊折射星光,折射出瑞士雪山夜色的美麗。我能想象,如果在白天,這一段景緻會有多麼動人的漂亮。

這火車有一段實際也是齒輪式的,在很大的坡度上上上下下。在沿着一個湖泊走了一圈以後,火車進了INTERLAKEN OST(東)站。我是早知道,人們來INTERLAKEN,並不是為了這小城本身,而是因為它郊外的JUNGFRAU峰,所以,出了站,我也沒打算看INTERLAKEN的夜色,而是直接找到了棲息地,稍作休整,便倒頭睡了,為明天登山節省體力。

來到INTERLAKEN之前,我在一個澳大利亞小伙的嘴里得知,雖是淡季,JUNGFRAU峰的登山火車票依然貴的嚇人。據說,十個到瑞士旅遊的人九個要登JUNGFRAU峰。我實在是不明白是因為什麼,是因為它有歐洲海拔最高的火車站(最高一站海拔3454米,叫JUNGFRAUJOCH)麼?

我在知道票價後,一直在猶豫是否要上這JUNGFRAU峰,於是給自己找了一理由:天氣差就不上了,反正上去也看不見什麼。第二天起來,天氣很糟糕,我卻又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沮喪,是啊,終於不上這JUNGFRAU峰了,是該高興還是沮喪?

不過,我的SWISS PASS票雖然不能上到那最高的一站,卻可以在此海拔下的幾站免票。我坐着那私營的齒輪小火車一路上到了海拔1274米的WENGEN,再往下就得買票了。下的車來,看着這近在咫尺卻因天氣不好而看不清的JUNGFRAU峰,真是有點不是滋味。

其實這一區是有幾個海拔在4000米左右的山峰,除了4158米的JUNGFRAU峰,還有就是4099米的MOENCH峰,及3970米的EIGER峰。在WENGEN看不清其中的任何一座。於是我又坐車到山谷對面的MUERREN,當然也是持SWISS PASS免費。

由於天氣不好,JUNGFRAU峰的真容依然藏在厚重的雲霧面紗後面,而即使是對照地圖,也無法分清其他幾座峰到底誰是誰。這倒讓我騰出點時間來觀察這齒輪火車的鐵軌了。

我以前以為,齒輪火車的配合是齒輪型車輪和齒條型的鐵軌配合。這顯然是個極大的錯誤。瑞士的齒輪火車鐵軌實際上還是平滑的,只是在兩軌之間加上了一條齒條,我沒有俯身去看火車下面是否有齒輪,但想必是有的。這樣的話,等於是,平地上,不需齒輪配合,到了上坡或下坡,再由齒輪來咬合,以支持爬坡。不過,想來,這齒輪配合的精度要求極其的低,因為,很容易有些細小的雜物落於鐵軌的齒輪間,影響配合。

不知道國內的雪山旅遊區是不是可以借鑒瑞士的經驗,以後也修出這樣的齒輪火車,以開發旅遊呢?

雖是有些遺憾,看不到JUNGFRAU峰,不過由於已登過TITLIS峰,已見識過陽光下的阿爾卑斯群峰,所以倒不是特別在意。我又乘齒輪小火車往返回INTERLAKEN的方向,在一個小站轉車去大山另一側的一個山谷,去看看另一個小城GRINDELWALD。

小火車在河谷里行進,偶有淡淡的雲霧在不高的空中飄過,四周是白茫茫的雪山,我在想,我這是坐上了去天堂的火車吧?等我再次回到人間,是不是我的斧頭把子也要爛了呢?

下了車之後,我才發現,我還是在人間,一如其他地方的喧鬧,雖然有美景在一旁襯托,但我還是在人間。

瑞士的幾個雪山小城都和日本的一些城市結為了姐妹城市,GRINDELWALD也不例外。所以,到處可以看見日文書寫的廣告,還有專門為日本人准備的旅遊問訊處。

於是既然是在人間,我也就沒有特別好的心情再看看這GRINDELWALD了,我回到INTERLAKEN,坐上了去瑞士首都BERN(伯爾尼)的火車。

這火車在INTERLAKEN另一側的一個湖的旁邊行走,景緻依然一如這一路過來的雪山和湖,雖然我已有些爛熟這景緻,可就是奇怪看不厭。

真的,即使只是單純地坐火車看過來,也是忙碌人生里不凡的享受,更別說能登山和遊湖了。所以,我說,“瑞士,我會再來的,就是為了你這山和你這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