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UZERN附近除了就在它身旁的PILATUS峰之外,還有一座更多人到了LUZERN會去登攀的雪山峰---TITLIS峰。

我到火車站的旅遊問訊處打聽山上的天氣情況,居然依舊是昨天那位熱情的工作人員。在笑着相互問候之後,她居然象一個老朋友一樣問候到:“睡的可好?”我也象老朋友一樣回答到:“很好,謝謝。早餐也不錯。”接着她拿出一張剛剛列印出的天氣預報告訴我,“雲彩很厚,但不是什麼都看不到。”我道謝以後,還是決定去。

登TITLIS峰先要乘火車到遠遠藏在山間的一個小鎮---ENGELBERG(字面直譯是天使之山)。從LUZERN去ENGELBERG的小火車一路的景緻都很漂亮,走過一段湖畔之後,便穿行於雪山之間。我看着這白雪皚皚的山,禁不住有點心旌搖曳---怎麼會有如此漂亮的景色啊?

小火車一開始是平平地象普通火車一樣行駛。然而在進山之後,在某一段的緩慢以後,它居然開始向上爬一個不小的坡度,當然速度就放的更加慢了。和身旁的一位看樣子去滑雪的老爺子闲聊,他推薦說,除了登TITLIS峰之外,我還應該在ENGELBERG附近遠足。我當然樂意,只是這天氣,這雪山,我這簡單的裝備。我可是從未這樣地貼近這樣的雪山。

再爬過幾個坡度以後,小火車在ENGELBERG站停下了。我下了車,有點激動,身處於雪山之間,也有些沮喪,天氣很差,厚厚的雲彩遮蓋在天空。

既來之,則安之,而且天氣似乎有好轉的跡象。坐上去纜車站的免費汽車,愣頭愣腦地問身旁的瑞士人這個是什麼峰那個是什麼峰。真的是愣頭愣腦。到了纜車站,我才發現,身旁的人幾乎都是一套完整的裝備來滑雪的,只有我是冬天普通的家居衣服。雖然也戴着帽子,也穿着靴子,但......真傻。

纜車票好貴,雖然有SWISS PASS的折扣,依然貴達48瑞郎,不過我事先有心理准備,這些設施都是私營的,自然要追求利潤。

雖然我在國內乘過登山纜車,但是這雪山上的我還是大姑娘上轎--頭一回,心里一點底都沒有,不禁心顫顫,股戰戰。

登頂的纜車分為三段。第一段的類似國內的登山纜車,那種容積不大,連續發出的小纜車。纜車上漆了各國國旗,眼一熱,看見了中華人民共和國國旗,及香港特別行政區區旗,當然也有中華民國國旗。

接着換乘了兩次大型的纜車,我上到了TITLIS峰纜車站的最終站。但它並不是在TITLIS峰頂(海拔3238米),而是一旁的一個峰頂(海拔3028米)上。

從這麼近看,TITLIS峰當然頓失威風。倒是天漸漸地放晴了,雖然還有雲彩,但已遮不住絢爛陽光下無比嫵媚的阿爾卑斯山群峰。

極目望去,放眼盡是雪山,有些被白雪厚厚地蓋着,有些則露出了原本的厚重黑色,兩相對照,是絕對的黑白分明,嗯,“朗鏡懸空,闲看庭前花看花落;去留無意,漫隨天外雲卷雲舒”,眼前這景也應是這意境的另一種寫照吧?

我真想縱身而入,自由地象一只鳥兒一樣翱翔於這雪山間,與這雪山,與這雲彩,與這天空,與這太陽,嬉戲,忘卻塵世間的煩惱。可是我做不到,從這雪山下去以後,也許所有的東西都只能存在於我的夢中。

但,我來過,我來享受過這一刻,這物我兩忘的一刻。這就夠了。

纜車站外有一群黃皮膚的少年男女在驚異地大叫大嚷,一聽,台灣國語,想來是台灣來的旅行團。這些孩子應該是沒有見過雪的,而這雪山就更讓他們驚異了。這是一種幸福的驚異,不是每個人在有生之年,都有幸享受。

想到此,我又幸福地閉眼深吸了一口氣,嗯,是大自然的味道。

出水為鳥。

是我多想達到的一種狀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