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到瑞士之前,一位網友就告訴我盧采恩(LUZERN)是瑞士遊必到的地點,風景十分宜人。

我是傍晚從蘇黎世坐火車到的LUZERN。在火車站旅遊問訊處工作人員很熱心,甚至給了我一份中文的地圖說明,並告訴我來LUZERN的中國籍遊客非常多。在她的幫助下,我找到了要入住的TOURIST HOTEL,扔下行李,去看看LUZERN的夜景。

這小旅館旁邊就是一條小河。河上有兩座廊橋。離旅館較近的這座叫SPREUERBRUECKE (麥殼橋),另一座叫KAPELLBRUECKE(教堂橋)。兩座的風格其實差不多,都是木制的,也都有彩繪繪於橋的廊頂上,只是後者比前者的名氣大很多,也許是因為後者的彩繪描繪了瑞士的歷史,也許是因為後者的一側還立了一座同樣是LUZERN或者瑞士的標志性建築物---八角的水塔(WASSERTURM)。不過,我讀到一部旅遊書上說,這橋實際上
被毀過,現在的橋建於1993年。我仔細看了一下這橋的一些細節部份,發現果然有很新很新的痕跡。其實,這似乎無關緊要,就象中國的長城也有修復,象土耳其EPHESUS的古羅馬遺跡也有修復,重要的是,傳達了保存和延續文化的努力。

雖然夜了,光線很暗,我依然沿着LUZERN近乎無人的街道,看着地圖,去找了那亦是名動一時的石像---垂死的獅子。馬克吐溫說它是世界上最令人感動的石像。我在黑暗中看不清一些細節,但看的出,那是從山石中鑿出的一個石像,依舊鑲嵌在石頭里,因此並未完全表現出一頭獅子的全身,但依然傳達了作者想要表達的意圖---一頭曾經威武勇猛不屈戰斗的獅子身上插着一支斷箭,臥倒在地,頭前是盾牌。我莫名其妙地想到了麥克阿瑟的一句名言---老兵不死。

隔日白天,我又特地來到石像前,想要看清更多的細節。石像在白天更加清晰,前面的一弧綠水倒映出這垂死的獅子,似乎想說,“不屈!不屈!永遠不屈!戰斗!戰斗!永遠戰斗!”

垂死的獅子旁還有一個冰河博物館。我看了一下票價,放棄了進去的企圖,然後走上了LUZERN市內的小丘,想去看看所謂的MUSEGGMAUER(木塞格牆)。這牆很薄,隔不遠就有個城樓,但因為是冬季,全都不開放。我在旁邊的小丘上站了一會兒,放棄了想要找個地方作猿猴狀爬上去的企圖。

這些實際上都不是LUZERN吸引人的地方。

LUZERN最吸引人的地方應該是它面前的湖以及那圍繞着這湖而連綿不絕的雪山。

真是漂亮。我想。相比之下,蘇黎世的景緻相差太遠。我站在LUZERN的湖畔,看着這湖,看着這雪山,禁不住地就想舉起相機。PILATUS峰就在LUZERN一側,高大威猛,卻靜靜的,象是LUZERN的守護神。而LUZERN這人類居住的小城就這麼自然而和諧地與這湖及雪山混為一體。

確實是人間天堂。

據說,就象沒到過桂林不算到過中國一樣,沒到過LUZERN不算到過瑞士。於是,好嘛,我這個中國人還沒到過中國,但是,我終於算是到過瑞士了吧?

靠近黃昏的時候,我在LUZERN火車站前的遊船碼頭上了一艘遊船。上船的時候,我半開玩笑地問船務人員:“天黑了看什麼呀?”她笑着說:“天黑了周圍的燈光很漂亮呀。”

但實際上,人類造出的燈光效果始終都及不上白天那美到極緻的自然風光。天還沒完全暗下的時候,我從船頭跑到船尾,再從船尾跑到船頭,不停地舉起相機又放下,我知道,要是任着性子拍的話,我帶的全部膠卷都可以在這里用完。而身旁的一個澳大利亞小伙子也是不停地贊美“真是奇妙”。

確實奇妙。和這美妙的大自然靠的是如此的近,簡直要屏住呼吸去享受每一處映入眼簾的景緻---雪的潔白,山的黑而健碩,湖的平滑。而天完全暗下之後,雖然湖畔雪山腳下那一個個小村鎮的燈光也有不一樣的味道,卻始終再難有白天的激情。我坐在桌前研究地圖,澳大利亞小伙干脆趴桌上打盹兒。

我想,除了蘇格蘭,從此又多了一個我要主動來第二次的歐洲旅遊地---瑞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