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3日

離開KUSADASI的旅店的時候,太陽還沒出來。KUSADASI停車場上小巴也不多。我找到了去EPHESUS的那輛, 坐了上去。時間慢慢過去,依然只有我一個乘客。正當我以為要苦等的時候,司機發動了車。直到小巴開出KUSADASI,我才相信這輛小巴是為我這一個乘客而開。難以想象。如果是在國內,有可能在司售人員“上車就走”的召喚下,上了車,結果又等上二,三個小時才走成。唯一的解釋是。這土耳其小巴為國營或者有嚴格的監管條例。

真爽。坐在只有我一個乘客的小巴上,看着前方的路漸漸繞上山坡。KUSADASI被甩在後頭,偶爾在路邊可以看見仿建的城堡。我想,為什麼大家都喜歡造假?在國內的時候,我就極不喜歡此類景點,無錫太湖我去了兩次,可一次也沒去所謂的唐城,三國城,歐洲城,根本沒有那種欲望。

前方的山間有雲霧,在初升太陽的照射下,有一種流光溢彩的感覺。正當我還在為這種感覺歡呼的時候,車子已經一頭扎進了雲霧里。我才反應過來:這麼大的霧,何時才能散?我又怎樣看我的EPHESUS古城呢?

小巴將我在一個路口放下,路牌指示,到古城還有一公里。我在濃霧中孤獨地行走,象一匹不知疲倦,奮力向前奔行的狼。其實,在旅途中,這種時候是我最快樂的時候---前方有個目標, 你知道只要你走,你就能到,有一種活的很踏實的感覺。雖然是在濃霧中的山間,可快樂的象是回家的小紅帽,即使出來個剪徑的山賊也無所謂。

買票進了古城遺跡。一切因為在霧中都模糊不清,可是有一點可以肯定,我一定是今天的第一位遊客,四下里都靜悄悄的。太陽在霧中出現了,可是卻是一片雪白,甚至可以說是慘白,更象是夜空里的月亮,可即使是晴空里的月亮,也有流彩,而這輪太陽慘白的無絲毫光彩,與這濃霧一襯托,更顯陰森恐怖。

古城遺跡倒是蔚為壯觀,即使是在濃霧中,我依然可以在近處看清一些細節。一個石阶梯的露天大劇場,保存的挺完整,據說現在還有劇目在此上演。石板路的兩旁,盡是突兀矗立的古羅馬風格的柱子,然後是一片片廢墟。不過,這古城的內容比龐貝的要精彩,因為遺留下的殘垣斷壁的變化很多,不象龐貝古城大部份是毫無特色的空屋子。

從大劇場走出沒多遠,是古城較為有名的一處景觀CELSUS圖書館兼陵墓。當我為這圖書館正面的這堵牆保留的極為完整而深感慶幸的時候,轉過彎來,發現這遺址原來是在奧地利的一個考古研究機構的協助下於1970-1978年間修復過的, 這也說明了為什麼很多景觀前的介紹文字為土耳其文和德文並列,而英文只是簡短的一行被壓在下面。

快到正午的時候, 濃霧在不長的一段時間內迅速地散去了。我才看清EPHESUS古城的概貌。整個古城象是陷於一個山窩窩里,周圍全是小山丘。事實上很多建築都只剩門附近的框架結構,而保存的較為完整的只是兩個大小劇場。圖書館正面的那堵牆剛才說了,實際上已不是最初的原始結構。可以想見,我們曾經看到的許多廢墟,遺跡都極有可能參有水份。不過也是,沒這套,怎麼吸引遊客?

古城的導遊圖冊上說遺跡附近有個聖母瑪利亞教堂,似乎很有看頭。可是離的很遠,有七公里之遙,還要上山。想去的話只有打的。在猶豫間,我將的士司機開出的一千二百五十萬砍成八百萬(這單生意做的好大,百萬千萬的)。沒想到,到了這個去處,卻發現平淡無奇,無甚可觀。教堂是個小房子,看不出什麼名堂。圖片上的聖母瑪利亞銅像原來並沒有真人大小,也許只有三十厘米高吧。八百萬的生意看來是做賠了,雖然的士還把我送到EPHESUS古城旁的SELCUK (這C下面還帶個小尾巴)。

不知道這SELCUK算不算土耳其的典型小城。一條主街較為干淨,街上的汽車和行人並不多。大部份汽車不是什麼好車,除了幾輛FIAT,還有就不知道是哪兒產的雜牌車。我要從這兒坐長途大巴去DENIZILI---PAMUKKALE(棉花堡)旁的城市。

據說土耳其的大巴客運服務比鐵路發達的多。車站里跑長途的果然均是BENZ,VOLVO等好車。 上的車來,售票員還穿白襯衣,打領帶,象模象樣的。路上還有免費的純淨水,以及潔手潔面的香水。真是服務周到。

去DENIZILI的一路上,兩旁盡是連綿不絕的丘陵。經過的每一村每一鎮,幾乎都有清真寺,外帶尖聳的傳音塔,區別只在於一支還是二支,高矮胖瘦,當中有一層還是兩層平台。思量間,才發現,這是自己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地接觸伊斯蘭文化,以前在國內,雖有幾個回族朋友,但他們均為除了民族登記欄里填“回族”之外其他方面早已漢化的人。而事實上,我對伊斯蘭文化的真正認識,幾乎是一片空白。

偶有大拖拉機突突地駛過,間或也看見有老漢騎驢慢慢走過。想起在德國,如果要表示對土耳其人的輕蔑,就會說他們是土耳其驢,原來驢在土耳其真的挺多。

慢慢地夜了,有些地貌奇特的丘陵在日落余暉的照射下,紅通通的,想來《西遊記》中的火焰山也應如此,這答案只有等到有機會去吐魯番的時候印證了。路旁遠處一些清真寺的傳音塔在漸落幃幕的夜色中發出碧油油的藍光,煞是好看。

大概六點許,大巴停在了DENIZILI車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