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28日

一早天氣並不好,使得我本來就不高的興緻更加低沉。

雅典城區不大,我象昨晚一樣走到憲法廣場。憲法廣場旁有一幢並不雄偉的建築---國會大廈, 而它居然也算雅典的一大景觀,可見雅典勝景之缺乏。我想,之所以把它也算作一大景觀,很大可能是因為正門口的兩個哨兵。這兩個哨兵身着希臘的傳統服裝:頭戴一頂有一個掛墜的棗紅色帽子,上身穿一件長袖緊身的卡其布制服,下身是奶白色的羊毛褲襪,外套一條短百摺裙,腳蹬一雙紅色的鞋子,鞋頭綴着一個大黑球。

這一身打扮和蘇格蘭的傳統服裝比較起來,算是各有特色,雖然,咋一看,很是有些象。這兩個崗哨逢正點也有換崗儀式,提槍--甩腿--伸臂等等動作之夸張,與所有換崗儀式類同,正是無論換崗的規模還是觀眾的規模都無法與英國王室白金漢宮門前御林軍的相比肩。

看完時間持續不長的換崗儀式,我向巴特儂神廟進發。在繞來繞去的山徑上穿梭了一會,終於找到了巴特儂神廟的入口。不知是因為天還早,還是天氣不好,遊客不多,只有兩隊希臘的孩子在老師的帶領下接受“革命歷史傳統教育”。巴特儂神廟上還搭着腳手架,並且用欄杆圍着,里面傳來敲敲打打的聲音。神廟附近堆着一些建築材料,這架式似乎是要重建神廟。想來,目前我們看到的神廟,至少有部份已不是古跡,因為巴特儂神廟旁的那個小神廟上的六個很聞名的托柱少女像依然屹立,可是就在一旁的博物館里也立着一樣的四尊托柱少女像。

從巴特儂神廟所在的高處望出去,可以看到附近還有些古跡。但它們並不能代表什麼,希臘古文明不僅早已不再輝煌,而且已有很大變異。高處看去,雅典市中心依然是白,只能是白,逃脫不掉的亂石堆的感覺。而往海灣一側望去,倒有別樣感覺,許是因為海總是給人舒暢的滋味。風急勁地吹來,但沒有涼意,不知是山風還是海風,抑或是二者的混合。

從巴特儂神廟下來,我一路嘆息:任何想要在今日雅典重拾古希臘文明輝煌的企圖恐怕均為徒勞,它早已面目全非,而且所剩無幾了。雨開始下了。走到雅典奧林匹克運動場時,我再次爆發無數次爆發過的感嘆:怎麼就這樣的規模?!

這個運動場明顯很小,呈馬蹄形,也就是說面對大馬路一側是完全開放式的。看台是一條條石阶,跑道也不是現在國際流行的塑膠跑道。1989年的時候,雅典就靠這個運動場合亞特蘭大爭辦奧運會?難怪爭不到。從我能認識到的各項指標來看,如果我是奧委會委員,今天我也不會投雅典一票。真不知道2004年的雅典奧運會會是什麼樣子?

逛完奧林匹克運動場,雨也越下越大,我興味索然,雅典實在是一個不值得一觀的城市,除了繼承了祖先一個響當當的名字,它似乎再不能奉獻更多的東西。還是早點離開雅典算了。

我找到一家輪船公司, 詢問當天去愛琴海中SANTORINI島的航次情況, 答曰“由於天氣原因必須等待”。等待就等待吧。在市中心找了一家外表看似蠻有特色的飯館坐了下來,點了一盤混合燒烤,然後環視四周。這飯館布置的實在有趣,除了一些裝飾物,就是在各個角落里放滿了大大小小的像框,里面也不知道是些什麼人的照片,有些明顯是明星照,有些又象是顧客在此就餐時所攝。這情形讓我想起佛羅倫斯的烏菲齊畫廊的密密麻麻(也許這種比較方式有辱斯文)。

一盤燒烤端上來,除了下面兩張薄餅,其他都實實在在是烤肉,有肉片,有肉串,還有肉團,估計是什麼肉都有,反正我也吃不出來。這一下我可是大快朵頤,這一頓吃的肉比前二天吃的加起來還多,差點兒沒把我吃的緩不過勁來。其實這種方式的烤肉我在德國就經常吃,只是當時的招牌大多是土耳其人的。不知道是誰教了誰,誰學了誰。我寧願相信是土耳其人先於希臘人,因為畢竟是土耳其人統治了希臘這麼長時間,而且這種以羊肉為主的燒烤正適合於遊牧的突厥,而顯然並不是歐羅巴文化的一個分支。

吃完飯,還有些時間,我便在雨中的雅典街頭溜達。才發現雖然說雅典論落後,絕對在我到過的歐洲國家的首都里位列三甲,可也並非象昨夜看的那種一無是處,它也有它可圈可點的地方。只是雅典是窮的,希臘是窮的,這一種印象總是可以從街景和行人的精神面貌上反映出來。而有趣的是,偶爾看到的幾個東正教教士象是一個模子里出來的,不僅黑帽黑袍一個樣,連絡腮胡子也是一人一把。

再問輪船航次的時候,答覆依然是等待,而且預計明天也走不了。我思前想後,與其在這無趣的雅典空耗着,浪費時間和精力,不如奢侈些,飛機飛去吧。於是訂了一張明天飛SANTORINI的機票。

回青年旅館的時候,很巧,碰到一位台灣來的小伙子,於是一同到青年旅館對面的酒吧煮酒論英雄。用外交術語來說,我們坦誠地交換了統獨方面的意見,細節不提了,總之一個印象:大陸政府關於台灣大多數人民支持統一的說法純屬一廂情願,支持陳水扁並非一定是獨,支持宋楚瑜、連戰也並非一定是統,而如果想要在五年內急統的話,難免一戰。

而我與他達成不多共識中的一個是:波蘭美眉很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