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27日

一宿夜船的折騰,早上六點多睜開眼的時候,依然十分困倦。為了看海上日出,海上起來了。

沒想到天已微亮,天上布滿雲彩,黑的或白的,偶爾露出一小片藍天。估計日出是看不成了。向遠處望去,四周均是小島,雲彩在上面低低地壓着,給人一種透不過氣來的感覺。我爬到船頂,看到船後方的雲更是厚厚地積着,與山的黑色海的黑色抹在一起,與船前方的白雲藍天形成鮮明對比。船突突地慢慢地走着,在尾部拖出一條不長不短的軌跡,這情形仿佛我們剛剛從地獄的黑洞里逃出來。

天漸漸大亮,日出終於沒看到。幾抹紅色霞光之後,所有的雲彩開始聚集,下雨了。

在雨里又走了一個多小時,船開始靠港。這港口叫PATRAS,傍着海,也傍着山。遠遠看去,象是一些石頭堆在一起,近了才看清楚那都是白色的房子。下了船,坐上轉運車到火車站,一列去雅典的列車正要開出,我趕緊跳上去。列車駛出站後,一路鳴號而去,動靜搞得很大,似乎穿越鐵道線的人很多。說希臘窮,果然如此。這條窄軌鐵路一路上的很多站只是在鐵道旁搭了一座小平房,便成了一個站,而且時走時停,為的是給對面的快車讓道。雖說一路貼着海灣前行,不時有大片的桔園,偶爾有CHA紫嫣紅的花叢, 但這條鐵路無論如何不是一條高等級鐵路。左側的海灣在一處嘎然而止,而右側則出現了另一個海灣,兩個海灣由一條運河連接。這以後桔園和花叢都沒有了,山也開始不毛起來,偶爾看見衣衫襤褸的放羊娃和他的羊群,他那茫然看着火車經過的眼神,與國內鐵道線旁放牛娃的眼神何其相似。

列車又開了很久,眼前出現了一大堆亂石頭。列車就這樣慢慢駛入這堆石頭,車廂里的希臘人都動了起來。嗯?難道到了雅典?這破地方就是雅典?鐵路兩旁的房子大多是白色平頂毫無特色,而且都不高。這倒象是內地某個小縣城。但列車停下來的時候,站牌上分明寫着“ATHINA”。而這個火車站同樣讓人暈倒:四五條鐵軌,也沒有地下人行通道,下車以後人們就直接越過鐵軌,而火車站就是一幢比一路上的小站稍微大些的房子。我敢說中國任何一個地級城市的火車站都比它像樣的多,更別說歐洲其他國家的首都火車站了。

嗚呼!這就是很多人夢想中的希臘?雅典?

走出火車站,向青年旅館的方向步行而去,一路上的街景更是讓人徒增傷感:這就是歐羅巴文化的另一寶庫希臘的首都嗎?

在青年旅館扔下行李,時間還早,我開始健行逛雅典。

雅典城不大。街道大多窄小,像樣的商店和飯館並不多,而且走出好遠才看見兌換錢幣的地方。人們的衣着也明顯與西歐有較大的質量差距。更有意思的是,走過一條街的時候,我聞到一股腥臊味兒,往里一看,居然是類似國內的那種菜市場,而且也同樣滿地垃圾,滿地污水。在別的西歐國家肯定看不到這種場景。

巴特儂神廟在遠處的山上立着,是無言的訴說。要說希臘文化早已雄風不再,很多東西打下明顯的土耳其烙印,很多希臘人的外貌實際也與土耳其人無異。

一直走到憲法廣場附近,我才發現有幾幢像樣的建築,但也並非古風式的。看來,想要在雅典找出象佛羅倫斯和羅馬城里那樣的建築真是十分困難。

我在街邊的小店買了一個辣椒包飯(就是一個大辣椒挖空了塞一個飯團)。一嚼,味道並沒有想象中的好。嗯,除了巴特儂神廟,雅典還有什麼值得留戀的地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