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19日
一夜疲憊不堪的火車折騰,當中有查護照的,查車票的,海關關員,還有無數次被莫名其妙的人拉開包廂的門,不過最後總算安全到達柏林。但晚點了一個小時,可能是為了證明“東歐的火車確實晚點”。YOO在這里轉車去瑞士,他用近900美金買的EUROPASS火車票(也是一個月有效,但只在西歐和匈牙利有效,且不含英國)還沒怎麼用過呢,而我打算利用周日這個空檔去柏林南部靠近捷克邊境的一個美麗城市德累斯頓轉轉。我和YOO分道揚镳。

從柏林出來,一路上的風景基本和德國西部無異,至少從房屋的外觀上看不出明顯的生活質量的差距。在正午暖暖的陽光的照射下,列車駛入德累斯頓中央火車站。 火車站的旅遊問訊處周日不開,不過門口的一個告示牌上說在THEATER PLATZ(劇院廣場)另有一個問訊處開到16點。我一路這麼問過去,順便逛着德累斯頓的市區。德累斯頓市區的街景也和德國西部其他城市大同小異,直到接近ALTMARKET(老市場),才猛然出現幾座黑黑的帶有古意的建築。

老市場上搭有很多臨時性的簡易房屋,但都沒開,顯然與聖誕節有關,每年到這個時候,每一個德國城市都會有類似的集市。離聖誕節還有月余,便開始有濃濃的節日氣氛了。 而在波蘭---這個天主教國家里,我卻未曾看見一絲一毫與聖誕節有關的東西,難道天主教不熱衷過聖誕節?可德國分明也有很多天主教徒,而且天主教的聖壇上一般也是耶穌釘在十字架上。

穿過老市場和一座老房子,眼前突然開闊,原來已經來到了易北河(ELBE)畔,德累斯頓僅存的幾座古建築都在附近。 引人注目且遊人較多的是薩克森王的宮殿DER ZWINGER(不知道應該如何漢譯) 。這宮殿也當的上美侖美奐,屋檐和環廊上有很多不知為何為漆黑色但卻精細的塑像或頭雕。只是這宮殿占地不大,不知道是否已有部份宮殿毀於二戰戰火。

我在和一對德國老夫婦聊天時,在我告訴老先生我是中國人之後,他居然還用“福摩薩”這個詞詢問我是否來自台灣。嗚呼,無言。接着我告訴他我昨天在“北部的佛羅倫斯”克拉科夫,今天來到“易北河畔的佛羅倫斯”德累斯頓。他一笑說,佛羅倫斯的美是無法比擬的,接着開始抱怨“克拉科夫基本保存完好,而德累斯頓卻被美國佬的飛機徹底毀了”。後來我在街角的小攤上看見幾張德累斯頓在1945年和1956年時的照片。1945年的照片上是完完全全的殘垣斷壁和屍骨累累,可以從城市的這頭看到另一頭, 1956年的照片是幾只羊在城市的廢墟上覓食,可見1945年2月13日盟軍對德累斯頓的轟炸確實慘烈。不過我以為,這是德國人應該承受的苦果,就象日本人挨那兩颗原子彈是再理所當然不過了。

劇院廣場旁邊有一座大教堂,外表看起來黑黑的,酷酷的,沒想到里面的布置卻極為簡單,牆看起來剛剛粉刷過,窗戶上沒有宗教玻璃畫,也基本沒有宗教飾物,使我懷疑這大教堂也曾毀於二戰,只是後來重建的。而就在離劇院廣場不遠處,壘了許多殘缺的石塊,旁邊有一巨幅的說明,原來是市府號召市民募捐重建議座有良久歷史的紀念建築物---婦女教堂(Frauenkirche) 。只是為什麼會有婦女教堂?它的起源是怎麼樣的?

遊盪完德累斯頓,我又回到了柏林,打電話找到一個以前並不熟的朋友,請求在那兒暫住一晚。朋友爽快地答應了。我放下電話趕到他的住處,本來已經很晚了,沒想到我們竟然聊到很晚。我居然暫時忘記了長途旅行的疲憊,因為我已經很長時間沒有如此痛快地用中文和朋友面對面地這樣暢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