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著名的德國小城羅滕堡,是飄着雪花的初春的一天。
  朵朵雪花給遊人帶來了可遇而不可求的幸運,同行的是在法國留學的師妹。下了火車,按圖索骥,很快找到了被我們按字面意思翻譯為“紅門”的城門。繞過城門時,我們意外地在城牆下河渠里發現了漂浮在水面上的垃圾。不可否認,德國的空氣清新,空氣中所含有沙塵較少,在德國的城市里,也較少見到別的垃圾,除了按規定不可投入垃圾桶中煙蒂外。我和小師妹看着那漂浮在並不清澈的水面的塑膠袋,駐足了片刻,發了一陣感慨。過了城門,我們踏着腳下的不知道鋪了多少個世紀的石板上,時不時遇見同樣步行的日本遊客。據說,這個小城不許機動車入內,進了城門後,我們也的確未曾看到汽車。石板路並不寬,兩側大都是同一的民用建築,一邊走着,一邊不時駐目出售明信片的小店,比較着價格上的差異,也搜尋着土耳其人開的飯店。從紅門到市中心集市廣場並不是一段很長的距離。集市廣場亦是石板鋪就的,對照地圖,我們知道了面對廣場的,搭着高高的腳手架正在修葺的就是高達六十米的鐘樓,登高眺望街境的計劃流產了。看看時間剛過十一點,市議會人字形山牆上的大鐘在不緊不慢地走着,兩側的窗戶緊閉。於是穿過一條街,來到了聖亞戈布教堂,教堂建於十三世紀,它的魅力並不僅僅是其悠久的歷史,還在於它藏有里眀施乃達的木雕作品《最後的晚餐》,大概正是因為藏有這件珍貴的藝術品,花了五十歐分才進去。我們對照着遊覽指南,粗略地觀看着一幅幅以耶穌的一生為題材的宗教作品,聽着師妹講解着遠比英文詳盡的法文本的導遊說明,然而引起我們興趣的是一側的一個募捐箱,旁邊有一個筆記本,寫着自己許下的願,我們仔細翻看了一下,漢字寫的有不少,但按照內容和字體,大陸來的似乎不多。我除了英語外,也大略知道用日文寫的內容。“希望更多的中國大陸人在這個本子上留言”成為我們在此許下的願。時過境遷,不知道我們許下的願是不是已經實現,不知道現在這個留言簿上是否有更多的大陸人在上面留言。那幅著名的木雕作品在二樓。遊客很多,不少遊客坐在長凳上聽導遊在解說。我們一邊聽着遊客核對着導遊講解的這幅作品里到底有幾個人,一邊選擇角度排下了這幅珍貴的藝術品。
  看看時間快到12點了,我們便出了教堂,來到了市政廳前的集市廣場前,等待着正點的鐘聲敲響,和隨着鐘聲洞然而開的兩側的兩個窗戶以及市長和將軍的出現。有一個淒涼的傳說,當時該城被侵略軍攻下,侵略軍的頭目因為喝了這個城市生產的酒,感到不爽,於是要屠城,面對幼稚的孩童,他於心不忍,於是有開列了一個條件,說是誰要是能喝下一大木桶酒,他就饶恕全城的人民。年邁的將軍從來沒有喝過酒,但是為民請命的責任感驅使他忽地站了出來,他喝下了那桶被認為是沒有人性味的酒。城市獲救了,但是他的酒量也一方不可收拾,為了紀念將軍,人民設計了這兩個木偶做的將軍喝市長。讓他們在正點的時候,舉杯痛飲。還差幾分鐘就到12點了,廣場上的人漸漸多了,日本遊客居多。我們抓緊時間排了幾張照片,等待着窗戶的洞然而開,等待着窗戶後面的將軍和市長舉杯痛飲。
  伴隨着鐘聲,人字形山牆上的窗戶開了,看到了市長和將軍,他們慢慢地舉起了酒杯,慢慢地舉到了嘴邊,昂起了頭,一飲而盡,然後慢慢放下了杯子,隨之窗戶也關掉了。這個過程持續了大約不到2分鐘。然後在附近地information處,免費領了一張旅遊羅滕堡地地圖,在德國每個城市都有一個information處,一般都靠近火車站。每次領地圖的時候,漂亮的德國小姐都問我要什麼語言的,我說中文,她們總是笑笑,說sorry,然後我就說英語的。領了地圖,我們繼續沿着石板路,穿過小城的後門,來到了我們稱為後花園的“城堡花園”,天空還在飄着雪花。在後花園就可以聽到陶伯河里的嘩嘩流水聲,觀察了一下,才知道這個後花園依河而建,走進花園的圍牆,便可以看到陶伯河。我們來的時候,師兄們告訴我們的到了羅滕堡一定要看敲鐘,一定要沿着陶伯河走走,“陶伯河沿的散步”是一個美妙的體驗。或許是在我們去體驗這美好意境之前,必須受一番磨難似的,我們迷失了方向。從後花園沿着曲曲折折的小道走下來時,第一個拐彎處沒有錯,沿着山道,一步步靠近陶伯河,羅滕堡的全稱是“陶伯河沿的羅滕堡”,看來此名不虛,陶伯河圍着這個城市轉了半圈,站在河沿,仰視城堡,才發現這個城市是建在山坡上的。橫跨在陶伯河上的小木橋,離河水近在咫尺,過了小木橋後,一條柏油路依河勢蜿蜒。我們的目的是沿着這條陶伯河畔的路,達到這個城市的另一個門——考博采萊門,但是我們慢慢發現離這個城市越來越遠。估計是走錯了方向,跟師兄在一起遊玩時,從來不用擔心迷路,他方向感極強,但是這次只有我和師妹。我們辨認着地圖,但是這個地方沒有建築物,沒有行人,連路名都沒有,只有陶伯河水在流,師妹站在路邊,招了幾次手,汽車也沒有停。我們只好往回折,20分鐘後,終於看到了一個三岔路口,有路牌,這個地方跟地圖上的相吻合。一直在往前走,就是考博采萊門了,沿着同樣曲折的小路到了一個城門,我們讀着門上的德文,驚喜地拼着“考博采萊”,此時正好有個德國老先生走過,他沖我們笑笑說:“嗯,考博采萊”。我們又來到了城里,這里大概就是老城牆了,我們在考博采萊門前拍攝了幾張照片。又是石板路,路過中世紀犯罪博物館,到了市中心廣場。回火車站的路上,我們在幾家商店里挑選明信片,沒有想到這個小城竟然有該城的中文地圖!走出紅門,我們深情地望了一下這個被稱為“童話王國”的小城,依依不舍地走向了火車站,此時小雪也停了。(2002.2.21遊,2003.2.26、27、28追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