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森堡實在是太小了,沒等回過神來細細品味,就已經越國而過了。盧森堡的首都也叫盧森堡(其實沒必要設首都),城中有一道峽谷,深百余米,長千余米,從崖上俯視,地勢極為險要,果然導遊告知:羅馬軍團曾在此屯兵,巴頓將軍也曾在此激戰。市區環峽谷而建,象個井圈,車子緩行十幾分鐘,就已把主要街道兜了個遍,總的感覺是寧靜、安逸、舒適。據說盧森堡市有人口近30萬,占全國的70%,可我在此見到的當地人絕對不超過100個!離開時下起了雨,隔車窗望出去,對面山崖上的教堂正慢慢藏入霧中,尖尖的房頂若隱若現,空靈、朦朧,讓人心頭不由一顫。
  比利時首都布魯塞爾是歐洲歷史悠久的文化中心之一,世界上許多偉人,如馬克思、雨果、拜倫、莫扎特等都曾在此居住,北約、歐盟等重要組織的總部目前也設於此,故有“歐洲首都”之稱。然而,布魯塞爾既無車水馬龍,亦無林立高樓,怎麼看也不象座大都市,倒是那蛛網般的幽靜窄巷、濕漉漉的石板老街、叮當作響的有軌電車以及雨夜中小店鋪里透出的溫馨燈光,組成了一種憂郁、傷感的懷舊氛圍,那感覺就象在品嘗比利時的巧克力,微苦略澀,回味悠長。與巴黎相比,布魯塞爾少了些喧嘩與滄桑,多了點平和與滿足。在一個普通的街角,豎立着小尿童於連的塑像,由於一泡尿澆滅了戰火,他也成了當地的傳奇與象征。看來,布魯塞爾實在不是成就英雄偉業的所在,難怪拿破侖也會在此慘遭滑鐵盧。
  “大廣場”是古代布魯塞爾的市中心,也是全歐洲最漂亮的廣場之一。廣場四周屹立着許多哥特式和佛蘭德式古老建築,包括市政大廳、國王之家以及各種行會辦公樓。市政大廳的鐘塔高達95米,造型玲瓏剔透、超凡脫俗,從下仰望,那塔一節節地直拔上去,極具動感,好象要騰飛而起一般。廣場側翼的建築分屬弓箭手行會、服飾用品商同業行會、船夫行會、油漆業行會、面包業行會、裁縫行會等,均為十七世紀時建造,上面滿是廊柱與雕飾,極其精緻。國王之家位於市政大廳的正對面,也同樣有着高聳的塔樓,雖然最初它是為國王修建的,但歷史上從沒有一位國王在此住過,倒是有一陣這里還被改作了稅收局。從廣場的布局可以判定,在比利時,工商業的位置更突出,市場經濟也發育得更成熟。當年馬克思住在廣場邊的一幢樓內起草《共產黨宣言》,想必也是上帝做出的安排。
  阿姆斯特丹給人的第一印象是氣候寒冷,人氣旺盛,滿大街都縮頭拱肩、全副冬裝的匆匆行人。作為荷蘭的首都,這里一直是北歐最具活力與開放性的城市。《新聞周刊》的一項全球性調查表明:荷蘭是全世界學習語言最好的國家,其英語普及率僅次於英國,這也許同這種活力、開放性有關。
  蘇州的“東方威尼斯”之說實在牽強,但阿姆斯特丹的“北歐威尼斯”稱號卻名符其實:密密的水網將街區整齊地切割開來,成群的海鷗在天空飛翔,野鴨與鸳鸯在水面上悠闲地覓食,漂亮的遊船同各式汽車比肩而泊……,好一派“水都”風光。貼水而起的建築古老且富有韻味,高不過3、4層,小門大窗戶,屋頂、牆壁、窗框都被紅、白、綠、藍色精心地裝飾着,可愛得就象假的一般。據說古時候此地有一條奇怪的法律:門越大交稅越多,無奈的居民只能把門做小窗戶放大,以緻於家具什麼的都得從窗口吊進運出。
  阿姆斯特丹最大的窗戶得算“花街”的櫥窗了。荷蘭是“性的天堂”,到阿姆斯特丹,逛“花街”是其特有的旅遊項目。“花街”為中國式稱呼,其實就是一片颇具規模的紅燈區。在一段長約500米的河道旁以及兩側的小巷內,密密麻麻地排列着無數妓院、性商店及性表演劇場。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些一人多高的寬大櫥窗,里面或坐或站着肥瘦美丑不一、年齡膚色各異的妓女,一律身着三點式,浸在紫色燈光內,顯得格外妖艷。河邊、巷內,遊盪着無數尋歡客與好奇者,櫥窗里的燈光與闪爍着“sex”字樣的霓虹燈倒映於水中,泛起夢幻般的色彩,想必不遜於當年秦淮河的燈影。當地皮條客會用漢語問黃種人“要不要打炮?”,連妓女也能操着鳥語說“你好”,看來中國人是此地重要的消費群體。花25歐元看了一場成人秀,盡是些赤裸裸的性表演,毫無美感。“花街”附近是市中心的水壩廣場,廣場上矗立着一座紀念碑(紀念兩次世界大戰中的陣亡者),造型丑陋,一柱擎天,象勃起的陽具,當真可作為阿姆斯特丹的標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