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國,是指它的版圖小、人口少。歐洲有“六小國”,它們是梵蒂岡、列支敦士登、安道爾、聖馬力諾、摩納哥、盧森堡。筆者這次歐洲行去了其中3個,小國也有大美啊。



中世紀的時候,有一個叫馬力諾的神奇人物,在義大利半島以種種善舉普惠民眾,深得人心。義大利皇太子深為嫉恨,欲加害馬力諾。但太子不僅加害他人不成,自己還得了怪病。皇後請求馬力諾為太子治病。馬力諾不計前嫌,欣然答應,以非凡的醫術將太子的怪病治好。以德報怨的馬力諾得到義大利皇帝的領土賞賜。這塊領土形成今天聖馬力諾共和國。

開車環繞其邊境線一圈,不過費時30個小時。我們住在這個國家惟一的五星級飯店。據說,任何國家的元首來訪,也只能住在這個飯店里。飯店給住店客人一張卡片。憑此卡,不論你到這個國家何處,便不怕“迷途不知返”———只要向“的士”司機出示此卡,司機會駕車將你送回飯店,而且全程免費!

聖馬力諾是個山國,由公路和石板路盤曲向上,可見依崖取勢、層擁疊簇着許多風格開朗的居宅庭院,靜謐而清朗;鳥鳴狗吠,紅花綠草,老藤勁枝搖曳多姿。在S型的盤山公路之間,由垂直向上的山間石阶溝通,成為捷徑。走石阶雖費勁,卻是置身在彼國的民間野地,品嘗異域風光十分真切。

在山國連綿起伏的峰巒里,有3個巔頂分別矗立着城堡,在那里兀自講述着戰事與險峻的關系,吞吐着旖旎的煙嵐霞霭。在這里,俯瞰的則是義大利國家的城池和田園。三城堡是聖馬力諾的風景絕佳地。

聖馬力諾的風光太美,它的窈曲、險峻,通達、堅挺,明艷、柔曼,都要慢慢地品。



同樣是高高在上的摩納哥國,卻像是依偎在大海邊的美人。這美人周身發出細膩溫馨的氣息,待人周詳備至。美人修長的腿盤曲着連着平原;美人挺直的胸脯,正是百丈懸崖;美人的頭臉,鑲嵌了典雅的建築,披拂了紅花綠草,蒼松虬藤。

由懸崖底部至崖頂,開鑿有直通電梯。

我傾慕美人肩上的一條縈紆小道,寧靜無為,暗香流動,將人導入花光艷艷的明媚、綠陰習習的清幽;我傾慕小道上的盞盞路燈,端莊大方,亭亭玉立,想那夕陽西下、黑夜降臨之後,盞盞路燈必是一個個夢幻的眼;我傾慕路燈下休憩的鷗鳥,恬淡無拘,自由自在,與美人長相伴,養得斯文優雅……

容不得你細細品味美人風韻,掐算着時間的導遊,在那廂催促我們參加摩納哥的三項活動。於是,我們去見證王宮儀仗隊的換崗交接儀式,在熙熙攘攘、形同集市的熱鬧氣氛里,笑看王家威儀。我們又去辦理護照的簽證。在根本上是多此一舉的過程中,我讓人拍下摩國官員給我簽證的歷史文獻照片。那官員在兩分鐘內,為10多個遊客的護照簽證,其機械化的簽證動作,堪稱人間一景。



與美人摩納哥相比,盧森堡就像是身軀佝僂的老者,蒼顏斑駁,難堪重負。一條峽谷,流淌着美麗的河流,簇擁着古舊的宅院,點綴着森森的樹木,橫陳着堅勁的石橋,盤旋着孤寞的瘦鴉。

盧森堡,還是它的佝僂處峽谷最美。你說盧森堡的大公宮殿不美?米黃色的樓面,精巧的雕作,佇立門前、紋絲不動的警衛,不也構成了颇具莊嚴美的畫?但它又美得造作。你說盧森堡的街市不美?五彩斑斕,縱橫交錯,怎麼看也都能看到它在建築和布局上的流動美和放射美。但這又是別國(尤其是法國、比利時)皆有的,並不是盧森堡的個性。你說盧森堡的教堂不美?還有許多可以盤點的所在。我說,美則美矣,盡可以尋賞;卻都不能像峽谷那樣獨具魅力,領異標新。

有峽谷的國家,便是有了一種奇秉天賦。歷經滄桑的盧森堡人終究與這自然造化水乳交融了,為當今世界奉獻了一幅峽谷風情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