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王松紹

法國香檳酒世界聞名,我對香檳的了解是從香檳酒窖開始的。

  香檳酒窖綿延100公里

  從巴黎往東北車行約1小時,就進入香檳—阿登大區。夏季里的漢斯丘陵和緩起伏,鮮黃的麥秸,墨色的葡萄架,間雜着成片鮮紅的苜蓿花,在藍天下向遠處伸展,仿佛一幅和諧的油畫。

  埃比涅市坐落在香檳酒區的中心地帶,城市不足10萬人,卻擁有十余家世界聞名的香檳酒窖。大街小巷,香檳酒的痕跡無處不在,就連小城地下也被挖空,各家的香檳酒窖連在一起,綿延伸出100多公里,儲存着數億瓶陳年佳釀。其中坐落在城市主干道香檳大道上的酩悅香檳,其一家的地下酒窖就長達28公里,常年存着上億瓶美酒。

  傳說拿破侖靠香檳打勝仗

  酩悅香檳有200余年歷史,一代代經營者已將其打造成全球最著名的香檳品牌。據說,如今每一秒鐘就有人打開一瓶香檳酒,每兩瓶酒中就有一瓶酩悅香檳。酩悅自創辦以來,

  總和名人、大家有不解之緣。叱咤風雲的拿破侖就鐘愛香檳。據說,每次重大征戰前,他總要到酩悅酒窖來痛飲美酒,之後就能醞釀出高超的作戰方案。酩悅香檳的地下酒窖里有條寬闊的通道,就叫拿破侖大道。拿破侖當年總愛在這里的香檳酒林中漫步思考。既然香檳如此神奇,拿破侖為何又兵敗滑鐵盧呢?對此,導遊竟坦然地說,這正是歷史的遺憾,滑鐵盧戰役出征前,拿破侖因故未能到酩悅酒窖來。

  這種說法不免夸張,更無從考證。但香檳酒的確見證了歐洲的歷史和貴族的奢華生活。1668年,一名教士無意中發明了二次發酵法。喝慣了葡萄酒的上流社會第一次見到色澤明麗的新式美酒,再看到伴隨着清脆的啟瓶聲,原本平靜的酒液瞬間沸騰,飛花碎玉般噴涌出來,驚嘆不已。據記載,法國一位侯爵流亡英國時將香檳酒帶到查理二世宮廷,引起轟動,飲用香檳酒很快成了歐洲上流社會的時尚。此後,香檳不斷戰勝各色美酒,並成為優雅、高貴的代名詞。

  3.4萬公顷葡萄全部手工采摘

  香檳酒尊貴,還在於嚴格精細的釀造。這種精心,從葡萄采摘時就開始了。直到今天,香檳地區的所有采摘還必須手工完成。采摘後也不能隨意將葡萄扔進筐,而要小心翼翼放到籃中,以免葡萄受損。可想而知,該地區3.4萬公顷的葡萄園要投入多少勞力。

  精選後的葡萄要馬上榨汁,到冬季結束時已發酵成酒。酒農打開酒桶,將不同年份的舊酒和新酒按比例混合,放到恆溫酒窖中二次發酵。調配比例是獨家法寶,自然不可外傳。一瓶瓶香檳酒整齊地存放在酒架上,瓶口一律朝下。每天都有專人將酒瓶輕輕轉動,而且每天只能轉動15度。等瓶中渾濁的酒液變得清澈,酒農們就會將細長的瓶颈放到冰水中迅速冷卻,然後打開瓶口,讓瓶內壓力將雜質沖出……經過3—5年甚至更長時間的發酵,一瓶美酒才可出窖。

  在國內時我曾附庸風雅,在節日里開瓶“香檳”。到了歐洲才知道,真正的香檳只產在法國。按當地的法律規定,除了香檳大區所產的帶氣葡萄酒,其他任何地區的同類酒品均無權以香檳命名,只能叫起泡葡萄酒。

  舉一杯上好的香檳酒,看着均勻翻騰的細泡,不由想起巴黎人說的,男子喝了香檳很容易犯錯,因為女人喝香檳變得美麗,而男人會被美麗所惑。但浪漫的法國人不會被犯錯嚇倒。他們認為,浪漫的錯誤可以常犯,但香檳酒是不可或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