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堡阿瓦隆——歐行之四
作者：劉火
阿瓦隆（Avallon）市是一個很小很小的一個城市。整個城市不到九千人，大約八千人多一點。但是這個法國中部的小城市卻是一座非常不一般的城市。古羅馬時期，羅馬人從義大利經里昂（Lyon）、第戎（Dijon）北上巴黎時，阿瓦隆就是一個必經的要塞。在冷兵器時代，高盧人與羅馬人在阿瓦隆不知發生過多少戰事。當我在這兒住下的第二天黃昏散步時，整個城市——也其說是城市，還不如說是一個小鎮更確切一些——完全建立在一條山脊上。山脊的下面和四周，不是原野就是一望無垠的森林。建立在山脊的城市，絕大部分的建築全都是用花崗岩石砌成的。城牆、民居、教堂，依稀可辯的戰壕，還有就是整個城市的大街小巷的街道，幾乎都是用花崗岩石砌成的。不同的區別僅僅在於，民居用的花崗岩是不規則的，宏大莊嚴的教堂和聳立在山口上的古堡所用的花崗岩，則是非常規則的，規則的每一塊花崗岩都顯得堅硬和厚重。
我們晚上下榻飯店的名字叫Hotel Avallon Vauban（阿瓦隆波旁飯店）。說起這個叫Vauban（波旁）的人，不是法蘭西十九世紀初期最為著名的那個復辟的波旁王朝，而是法蘭西歷史有名的建築家。進阿瓦隆市不久，我就在阿瓦隆的一個不很大也是唯一的中心廣場上，見到了這個曾為路易十四（Louis ⅪⅤ）建造凡爾賽宮（Versailles）貢獻過不少才氣和出過不少力的人的雕像。雕像比真人大不了許多，就在一個很平常的台阶上，市民和遊人都可以用眼、用心，也用手來親近這個屬於阿瓦隆驕傲自豪的阿瓦隆市民。據說波旁還不是這個城市土生土長的，他是在一個離這個城市大約有二十公里的鄉間平民中走出來的巨匠。不要說凡爾賽宮內的陳設和裝飾是那樣的豪華、旖麗和奢糜，想想凡爾賽宮的後庭設計和園林規模，你就會感覺到波旁的大氣和精緻。確實，這是值得整個阿瓦隆乃至法蘭西人都會尊敬的。當我們剛到阿瓦隆市時，因行程的安排，阿瓦隆的市長在市政廳會見了我們這一行從四川來的旅遊考察培訓團。市長在介紹阿瓦隆市的歷史時，是按照市政廳四周牆壁上的照片（大都是發黃了的照片）、油畫（只有三幅人物畫）來給我們介紹的。說到三位人物時，市長指着其中的一個說，這就是你們也許已經看見過的波旁。市長在介紹了波旁的生平後繼續說，波旁是進入這個名人堂中的三人之一，而其中的另兩位都是阿瓦隆歷史上戰功顯赫、彪炳歷史的將軍。看來Vauban（波旁）是一個深入人心又浸透着歷史輝煌的名字。所以這家如此古舊的飯店的名字就“Hotel Avallon Vauban（阿瓦隆波旁飯店）”。據說它在上個世紀六十年代就評定為二星級的飯店了。其實很小，大約就三十來間房，也是石頭的房子，三樓一底的是客房。緊挨一隅的是平房，平房就是餐廳和酒巴了。餐位和巴位也都不多，總共也就三、二十個罷。不過，這家飯店的後園則是蓊郁參天的樹林和林下很有些原始意味的藤蔓和雜草。倘若它不是在這個城市中間，你一定會認為這是一座在森林中的古堡飯店。而且，我們一住，就是三天。
正是有了這較長的時間，或許也因為這個城市很小的緣故，我才有了與這個城市較多親近的可能，至少不象在這趟歐行中的十來個城市，不是一夜一天就是半天一夜甚至就只幾個小時式的走馬觀花，也許連浮光掠影都說不上了。導遊引着我們看教堂、看古堡、看古城牆，還有就是天才說得清的那些個古戰壕。由於時間充足，在參觀一個名叫Bazoche （巴扎和）教堂時。我們知道了這是這個城市最大的也是最古老的教堂，它大約是在十二世紀開始建造。它因勢而建造在一個斜坡上。十字架前的天主對着教徒，就跟在巨大阶梯教室里，教授對着學生一樣。而宏偉而高大的管風琴則是在教堂坡項的最上端。由於教堂里天生的幽暗，最上端的管風琴更是變得來神秘莫測。我是第一次看見真實的管風琴，而且是在這樣一座有着近千年的教堂時見着這樣宏大而神秘的管風琴。當我來到管風琴前，——“當”——“當”——“當”——教堂的鐘樓正值報時。只是我聽得出，這已經不是什麼人（更不可能是雨果筆下的那個人）敲的鐘聲，而是時髦的電子鐘鐘聲。真是一種巧合，當然也許也是一種緣。在我第一次手觸漆黑的風箱、锃亮的風管，那天中午的時光竟然正好是十二點。在中國的紀時方式里，正是午時。
在阿瓦隆，我居然是去逛過菜市的遊客。阿瓦隆的菜市就在波旁雕像傍邊的一個小廣場上。我是出於好奇，想見識見識當地居民們的日常生活。還真是，這個菜市人來人往。買菜的人大都是中年婦女，雖說穿着很休闲，但都打扮得干干淨淨漂漂亮亮。買菜的人個個都提着個菜籃，不同樣式的菜籃。不象現今中國城市的買菜人大都不用菜籃而用塑膠袋。菜市的人見我不是當地人，無論是賣菜的還是買菜的，都十分友好地給我打招呼。也許，是向我介紹她們這個小城的菜價——比巴黎便宜吧。自然我不懂，雖然我也不由自主地在嘴里嘟噥着我一些想表達的話，有什麼用呢？他們聽不懂漢語，我又聽不懂法語。點點頭，笑一笑，也算是我跟這個小鎮居民的一種交流罷。說真的，我是多麼想與當地的居民交流啊。一路上，除了導遊給我們解說一些、實際上大都是些大而無當的東西，處在異國，我能了解點人家別的什麼呢？我只好用眼用心來體會罷了。譬如一個菜攤上的一種白菜，也就是我們認為的蓮花白菜，跟我們的算盤上的算珠般大小，500克大約就有十個（該用“窩”吧）。我還真是第一次見識這樣的蓮花白！還要表達的是，阿瓦隆的這個菜市不象國內的大多數菜市，這里沒有喧嘩，主要沒有賣菜人的吆喝。好象也不討價還價。在每個菜攤上都有一塊小牌子，牌子上都明碼實價。到現在我還記得，那種象算盤子大小的蓮花白是0.8歐元1000克。倘若我離這兒近，我一定會買點這個菜市上的菜的。特別是這種算盤珠式的蓮花白。
阿瓦隆（Avallon）市是一個很小很小的一個城市。整個城市不到九千人，大約八千人多一點。但是這個法國中部的小城市卻是一座非常不一般的城市。古羅馬時期，羅馬人從義大利經里昂（Lyon）、第戎（Dijon）北上巴黎時，阿瓦隆就是一個必經的要塞。在冷兵器時代，高盧人與羅馬人在阿瓦隆不知發生過多少戰事。當我在這兒住下的第二天黃昏散步時，整個城市——也其說是城市，還不如說是一個小鎮更確切一些——完全建立在一條山脊上。山脊的下面和四周，不是原野就是一望無垠的森林。建立在山脊的城市，絕大部分的建築全都是用花崗岩石砌成的。城牆、民居、教堂，依稀可辯的戰壕，還有就是整個城市的大街小巷的街道，幾乎都是用花崗岩石砌成的。不同的區別僅僅在於，民居用的花崗岩是不規則的，宏大莊嚴的教堂和聳立在山口上的古堡所用的花崗岩，則是非常規則的，規則的每一塊花崗岩都顯得堅硬和厚重。
我們晚上下榻飯店的名字叫Hotel Avallon Vauban（阿瓦隆波旁飯店）。說起這個叫Vauban（波旁）的人，不是法蘭西十九世紀初期最為著名的那個復辟的波旁王朝，而是法蘭西歷史有名的建築家。進阿瓦隆市不久，我就在阿瓦隆的一個不很大也是唯一的中心廣場上，見到了這個曾為路易十四（Louis ⅪⅤ）建造凡爾賽宮（Versailles）貢獻過不少才氣和出過不少力的人的雕像。雕像比真人大不了許多，就在一個很平常的台阶上，市民和遊人都可以用眼、用心，也用手來親近這個屬於阿瓦隆驕傲自豪的阿瓦隆市民。據說波旁還不是這個城市土生土長的，他是在一個離這個城市大約有二十公里的鄉間平民中走出來的巨匠。不要說凡爾賽宮內的陳設和裝飾是那樣的豪華、旖麗和奢糜，想想凡爾賽宮的後庭設計和園林規模，你就會感覺到波旁的大氣和精緻。確實，這是值得整個阿瓦隆乃至法蘭西人都會尊敬的。當我們剛到阿瓦隆市時，因行程的安排，阿瓦隆的市長在市政廳會見了我們這一行從四川來的旅遊考察培訓團。市長在介紹阿瓦隆市的歷史時，是按照市政廳四周牆壁上的照片（大都是發黃了的照片）、油畫（只有三幅人物畫）來給我們介紹的。說到三位人物時，市長指着其中的一個說，這就是你們也許已經看見過的波旁。市長在介紹了波旁的生平後繼續說，波旁是進入這個名人堂中的三人之一，而其中的另兩位都是阿瓦隆歷史上戰功顯赫、彪炳歷史的將軍。看來Vauban（波旁）是一個深入人心又浸透着歷史輝煌的名字。所以這家如此古舊的飯店的名字就“Hotel Avallon Vauban（阿瓦隆波旁飯店）”。據說它在上個世紀六十年代就評定為二星級的飯店了。其實很小，大約就三十來間房，也是石頭的房子，三樓一底的是客房。緊挨一隅的是平房，平房就是餐廳和酒巴了。餐位和巴位也都不多，總共也就三、二十個罷。不過，這家飯店的後園則是蓊郁參天的樹林和林下很有些原始意味的藤蔓和雜草。倘若它不是在這個城市中間，你一定會認為這是一座在森林中的古堡飯店。而且，我們一住，就是三天。
正是有了這較長的時間，或許也因為這個城市很小的緣故，我才有了與這個城市較多親近的可能，至少不象在這趟歐行中的十來個城市，不是一夜一天就是半天一夜甚至就只幾個小時式的走馬觀花，也許連浮光掠影都說不上了。導遊引着我們看教堂、看古堡、看古城牆，還有就是天才說得清的那些個古戰壕。由於時間充足，在參觀一個名叫Bazoche （巴扎和）教堂時。我們知道了這是這個城市最大的也是最古老的教堂，它大約是在十二世紀開始建造。它因勢而建造在一個斜坡上。十字架前的天主對着教徒，就跟在巨大阶梯教室里，教授對着學生一樣。而宏偉而高大的管風琴則是在教堂坡項的最上端。由於教堂里天生的幽暗，最上端的管風琴更是變得來神秘莫測。我是第一次看見真實的管風琴，而且是在這樣一座有着近千年的教堂時見着這樣宏大而神秘的管風琴。當我來到管風琴前，——“當”——“當”——“當”——教堂的鐘樓正值報時。只是我聽得出，這已經不是什麼人（更不可能是雨果筆下的那個人）敲的鐘聲，而是時髦的電子鐘鐘聲。真是一種巧合，當然也許也是一種緣。在我第一次手觸漆黑的風箱、锃亮的風管，那天中午的時光竟然正好是十二點。在中國的紀時方式里，正是午時。
在阿瓦隆，我居然是去逛過菜市的遊客。阿瓦隆的菜市就在波旁雕像傍邊的一個小廣場上。我是出於好奇，想見識見識當地居民們的日常生活。還真是，這個菜市人來人往。買菜的人大都是中年婦女，雖說穿着很休闲，但都打扮得干干淨淨漂漂亮亮。買菜的人個個都提着個菜籃，不同樣式的菜籃。不象現今中國城市的買菜人大都不用菜籃而用塑膠袋。菜市的人見我不是當地人，無論是賣菜的還是買菜的，都十分友好地給我打招呼。也許，是向我介紹她們這個小城的菜價——比巴黎便宜吧。自然我不懂，雖然我也不由自主地在嘴里嘟噥着我一些想表達的話，有什麼用呢？他們聽不懂漢語，我又聽不懂法語。點點頭，笑一笑，也算是我跟這個小鎮居民的一種交流罷。說真的，我是多麼想與當地的居民交流啊。一路上，除了導遊給我們解說一些、實際上大都是些大而無當的東西，處在異國，我能了解點人家別的什麼呢？我只好用眼用心來體會罷了。譬如一個菜攤上的一種白菜，也就是我們認為的蓮花白菜，跟我們的算盤上的算珠般大小，500克大約就有十個（該用“窩”吧）。我還真是第一次見識這樣的蓮花白！還要表達的是，阿瓦隆的這個菜市不象國內的大多數菜市，這里沒有喧嘩，主要沒有賣菜人的吆喝。好象也不討價還價。在每個菜攤上都有一塊小牌子，牌子上都明碼實價。到現在我還記得，那種象算盤子大小的蓮花白是0.8歐元1000克。倘若我離這兒近，我一定會買點這個菜市上的菜的。特別是這種算盤珠式的蓮花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