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誕節的回憶
作者：lx222
有關聖誕節的回憶，應是在瑞士洛桑的時候，那是1990年12月，我剛到洛桑一個多月，人地生疏，滿街人群行色匆匆，忙着購物，節日的氣氛十分濃郁。我一個人縮在房間里，望着窗外雪花飛舞，冰天雪地，車水馬龍，與我無關：我似乎屬於另一個世界。
清晨我還在睡夢中，女房東諾拉就敲我的房門：“劉！有你的電話！”我翻身躍起：有誰會給我打電話？在這里我還一個熟人朋友都沒有呢！電話那頭是一個陌生人的渾厚低沉又十分宏亮的聲音，嗡嗡直響，一口漂亮流利的英語，可惜我聽力不佳，聽出他說的大意是：邀請我畫畫，其他的請況我就不甚了了。
熱心腸的諾拉站在一旁關心地看着我，見我蒙頭蒙腦，無可奈何地瞪着她，她連忙接過電話一番法語嘰哩哇啦，高高興興地掛上了電話。“劉！你可是好運氣來了！Nstle公司要請你為他們畫畫呢！我替你答應下來了，明天上午他就會來和你談判了，記住了，價錢可要開高些啦！”她眉飛色舞，她也希望自己的房客有好收入，就不愁收不到房租了。“什麼公司！”我還是莫名其妙，“你不知道Nstle麼？非常非常大的跨國公司！專門生產糖果、巧克力、糕點食品的跨國公司，世界各地都有它們的分公司。”她比比劃劃，看着我這個中國來的土老冒，搖搖頭，嘆了一口氣。
第二天上午九時左右，有人按響了門鈴，我開門一看“哇！一個大塊頭！來者滿臉絡腮胡大腹便便，他彬彬有禮地遞上名片：”我是Nstle公司荷曼“客人進了我簡陋的房間，一屁股坐在沙發上，碩大的肚子頂着胸口，氣喘吁吁，十分難受，可憐沙發吱吱作響，我連忙換張大椅子給他，他不好意思地連說：”抱歉！“
我仔細一看：名片上是雀巢公司的標志：“雀巢！”恍然大悟，終於明白：諾拉一再強調的跨國大公司原來就是雀巢公司！荷曼先生是營養學博士，他用“慢速英語”和我說明白了：原來雀巢公司有兩家分公司設在中國東北的雙城和廣東的東莞，這兩家分公司將在下個月派代表團來歐洲考察學習，荷曼博士負責趕印一個營養食品小冊子介紹，想要中國畫家用中國畫畫插圖：諸如水果等等，再寫上一二幅毛筆字，這對我來說小菜一碟！我一口應允下來，同時又很詫異：“您怎麼知道我會畫中國畫的呢？偌大一個洛桑城？”“我是在一個大型地毯展覽會上，看到你現場表演的中國畫小品：竹子啦、葡萄啦、鮮花啦，真漂亮！”噢！我記起來了：那是一個多月前的風雪之夜，我們幾個中國留學生應邀到日內瓦城附近一個大型地毯展覽會上，作中國繪畫、書法、音樂、歌舞表演的，荷曼先生也是2百多嘉賓之一，後來他詢問了展覽會的操辦者，才有了我的電話號碼。
我按諾拉的指點狠狠地開價：每張200法郎！他卻一點不嫌貴，高興地談妥了這筆生意。而後我們東拉西扯地聊了起來，我向他抱怨訴苦：“學校還在放塞假，我來的太早了，一個熟人明友都沒有呢！”荷曼是個熱心腸的人：“你若是覺得孤單，聖誕節請到我家里來玩。”“真的！”我喜出望外，但又覺得不妥：“我可不認識您的家人呀！”中國人極少會邀請一個剛認識一小時的人到家中過節的。“沒有關系，只要你不介意，我同時也邀請了許多朋友，到時候你就認識他們了。”和藹可親的荷曼先生告辭走了，約好聖證節下午五點鐘來接我，他知道我根本無法按法文地址找到他的家的。
按習俗，聖誕節的禮物是少不了的，該准備什麼樣的禮物呢？二三十個朋友得二三十份禮物，我買不起也不知該買計麼禮物適合二三十個陌生人，高興之余不免又犯難了：正發愁之際，忽然靈機一動：有了！荷曼先生不是連聲夸獎：中國畫小品十分漂亮麼？何不畫上二三十張國畫小賀卡送給他們，相信老外們一定會喜歡的！說干就干，黃昏時三十張國畫賀卡就畫好了：瑞士的卡紙非常好；雪白挺刮，畫小國畫效果特別好看。
第二天下午五點准，荷曼博士准時開車來接我了，我感謝他在這麼忙的時侯抽空來接我。他一看到這三十張花花綠綠的賀卡，又驚喜又高興，連聲道謝：“這禮物太棒了！我的客人們一定很高興的！謝謝！”
他的寓所是在薇薇（Vevey）小鎮、一幢小小的二層樓房坐落在半上坡上，一推開房門，熱氣撲面而來，忽然跑出一條黃毛大狗，直撲我的胸前，嚇得我大聲驚叫，“你不用害怕、，它很友善的，在向你表示歡迎。”果然，雄糾糾的大狗親熱地向我大搖尾巴，我松了一口氣。荷曼博士幫我脫去大衣，他指着門廳小櫥上三個漂亮小鏡框里三個漂亮小伙的照片：“瞧！我的兒子：第一、第二、第三！”
果然客廳里己擠滿了二十幾個客人。他們端着酒杯淺談輕笑。荷曼先生把我一一介紹給客人。我注意到其中有一個“獨眼龍”亞洲人，他裹着紗布的形象十分可笑，他自我介紹是韓國人：“我叫特納_金，我的右眼前幾天跌了一跤……”我松了一口氣；暗自慶幸他不是傲慢的日本人，要不然會十分別扭！
荷曼先生又把我帶進熱氣騰騰的大廚房，他的夫人正忙得頭發篷亂、滿臉油汗，廚房里擺滿了今晚聖誕晚餐的各種食品，我問她需要我幫忙嗎？“不用客氣，你自己喜歡喝什麼樣的葡萄酒，自己去拿，什麼樣甜點心隨意拿，你自由得就象在自乙家里。請不要拘束！”我回到客廳里，那些來向各個國家、名種行業的客人正在高談闊論，我的英語聽力不佳，圇吞棗、一知半解。韓國人特納先生特別有興趣和我聊天，聽他的英語我不太費勁，他問了我許多有關中國的問題。
門忽然開了，，進來一對時尚的年青人，十八歲左右金發碧眼的美人一身黑禮服異常顯眼。荷曼博士向客人介紹：這是老三和女朋友剛從英國趕回來了。小美人很勉強地和我握手。顯得十分傲慢。
晚餐開始了，我這個東方人從未見識過聖誕晚餐，有一道傳統菜餚印象特深：烤火雞，是聖誕夜必不可少的“經典”菜，我切了一片嘗了嘗，颇為失望：淡而無味且燒得太爛，沒有嚼頭，和中國菜中的北京烤鴨、廣東的燒鵝美妙味道相去甚遠，不可同日而語！那一刻我又走神了：想起了家鄉的美味佳餚……
席間老三和他的女友恰好坐在我的正對面，自始至終兩人不停地親吻擁抱，二十幾住客人熟視無睹，見慣不驚，倒是令我這格守傳統的東方人十分尷尬，眼晴真不知住哪里看，幸好特納金先生坐在我的身邊，十分健談。
晚餐將近尾聲，荷曼博士向我使眼色，我會意地隨他來到門廳，他事先己交待我賀卡不要太早拿出來，到時給客人們一個大大驚喜！我拿出三十張賀卡和荷曼博士又回到客廳，他宣布：“我的客人，中國藝術家-密斯劉將要有一份特別的聖誕禮物送給各位！”
一片驚呼贊美聲中，我展示了這些美麗的圖片：葡萄、牡丹、玖瑰、竹子、荷花、牽牛花……，荷曼先生有聲有色地向客人介紹那次地毯展覽會，客人爭搶5法朗一張的賀卡……氣氖更加活躍：客人們紛紛詢問我如何繪制？毛筆、墨水也是從中國帶來的嗎？這是中國的水彩畫麼？這一幕使晚餐氣氛達到高潮。
荷曼夫人是個護理師，但業余愛好在瓷盤上畫鮮花小鳥，一看這些中國畫小品、，連聲說：今後要抽時間拜我為師學習中國花鳥畫。
我很得意中國藝術在此時此刻受到充分的尊崇和欣賞，接下來許多話題都是圍繞中國文化藝術歷史菜餚……
聖誕鐘聲響起的時候我們的晚餐也結束了，荷曼博士穿着笨重的聖誕老人衣服為客人發禮物，送給我的是一塊精美芳香的法國香皂，他穿着毛茸茸的衣服，在地毯上踉踉蹌蹌，活象肥胖的北極熊，逗得大伙笑得前仰後合。
客人先後獻演即興節目：有的引吭高歌、有的演奏鋼琴，歐洲人音樂素養很高，個個是行家里手。荷曼夫人以為我學繪畫的藝術家必然也是音樂高手，頻頻清我“漏一手”，我慌忙推辭解釋。我十分怯場，只能縮在角落里大喝各色美味葡萄酒，特納金先生知我是學習藝術的，更加肅然起敬，和我大談中國、韓國、日本的藝術比較……最後一個節目是大合唱：男女老少放開歌喉：一曲英文的“聖誕之歌”唱得盪氣回腸，有的跪坐地上，荷曼夫人為大家鋼琴伴奏，看着他們那樣認真投入，我深受感染，可惜一句歌詞也不會，歌畢，己是曙光初露，也是曲盡人散之時，伴隨着鐘聲，客人感謝主人盛情款待，紛紛吻別。
荷曼夫婦也和我吻別：“希望你能常常來玩，現在我們是朋友了。”荷曼先生委托特納-金先生開車送我回住處，並和我約好：10天之後，他來取我畫好的食品小冊子畫樣。
曙光微蒙中我們離開了，我睡意朦朧中深深感謝：荷曼先生為我安排的這—個難以忘懷的愉快的異國他鄉聖誕之夜……
有關聖誕節的回憶，應是在瑞士洛桑的時候，那是1990年12月，我剛到洛桑一個多月，人地生疏，滿街人群行色匆匆，忙着購物，節日的氣氛十分濃郁。我一個人縮在房間里，望着窗外雪花飛舞，冰天雪地，車水馬龍，與我無關：我似乎屬於另一個世界。
清晨我還在睡夢中，女房東諾拉就敲我的房門：“劉！有你的電話！”我翻身躍起：有誰會給我打電話？在這里我還一個熟人朋友都沒有呢！電話那頭是一個陌生人的渾厚低沉又十分宏亮的聲音，嗡嗡直響，一口漂亮流利的英語，可惜我聽力不佳，聽出他說的大意是：邀請我畫畫，其他的請況我就不甚了了。
熱心腸的諾拉站在一旁關心地看着我，見我蒙頭蒙腦，無可奈何地瞪着她，她連忙接過電話一番法語嘰哩哇啦，高高興興地掛上了電話。“劉！你可是好運氣來了！Nstle公司要請你為他們畫畫呢！我替你答應下來了，明天上午他就會來和你談判了，記住了，價錢可要開高些啦！”她眉飛色舞，她也希望自己的房客有好收入，就不愁收不到房租了。“什麼公司！”我還是莫名其妙，“你不知道Nstle麼？非常非常大的跨國公司！專門生產糖果、巧克力、糕點食品的跨國公司，世界各地都有它們的分公司。”她比比劃劃，看着我這個中國來的土老冒，搖搖頭，嘆了一口氣。
第二天上午九時左右，有人按響了門鈴，我開門一看“哇！一個大塊頭！來者滿臉絡腮胡大腹便便，他彬彬有禮地遞上名片：”我是Nstle公司荷曼“客人進了我簡陋的房間，一屁股坐在沙發上，碩大的肚子頂着胸口，氣喘吁吁，十分難受，可憐沙發吱吱作響，我連忙換張大椅子給他，他不好意思地連說：”抱歉！“
我仔細一看：名片上是雀巢公司的標志：“雀巢！”恍然大悟，終於明白：諾拉一再強調的跨國大公司原來就是雀巢公司！荷曼先生是營養學博士，他用“慢速英語”和我說明白了：原來雀巢公司有兩家分公司設在中國東北的雙城和廣東的東莞，這兩家分公司將在下個月派代表團來歐洲考察學習，荷曼博士負責趕印一個營養食品小冊子介紹，想要中國畫家用中國畫畫插圖：諸如水果等等，再寫上一二幅毛筆字，這對我來說小菜一碟！我一口應允下來，同時又很詫異：“您怎麼知道我會畫中國畫的呢？偌大一個洛桑城？”“我是在一個大型地毯展覽會上，看到你現場表演的中國畫小品：竹子啦、葡萄啦、鮮花啦，真漂亮！”噢！我記起來了：那是一個多月前的風雪之夜，我們幾個中國留學生應邀到日內瓦城附近一個大型地毯展覽會上，作中國繪畫、書法、音樂、歌舞表演的，荷曼先生也是2百多嘉賓之一，後來他詢問了展覽會的操辦者，才有了我的電話號碼。
我按諾拉的指點狠狠地開價：每張200法郎！他卻一點不嫌貴，高興地談妥了這筆生意。而後我們東拉西扯地聊了起來，我向他抱怨訴苦：“學校還在放塞假，我來的太早了，一個熟人明友都沒有呢！”荷曼是個熱心腸的人：“你若是覺得孤單，聖誕節請到我家里來玩。”“真的！”我喜出望外，但又覺得不妥：“我可不認識您的家人呀！”中國人極少會邀請一個剛認識一小時的人到家中過節的。“沒有關系，只要你不介意，我同時也邀請了許多朋友，到時候你就認識他們了。”和藹可親的荷曼先生告辭走了，約好聖證節下午五點鐘來接我，他知道我根本無法按法文地址找到他的家的。
按習俗，聖誕節的禮物是少不了的，該准備什麼樣的禮物呢？二三十個朋友得二三十份禮物，我買不起也不知該買計麼禮物適合二三十個陌生人，高興之余不免又犯難了：正發愁之際，忽然靈機一動：有了！荷曼先生不是連聲夸獎：中國畫小品十分漂亮麼？何不畫上二三十張國畫小賀卡送給他們，相信老外們一定會喜歡的！說干就干，黃昏時三十張國畫賀卡就畫好了：瑞士的卡紙非常好；雪白挺刮，畫小國畫效果特別好看。
第二天下午五點准，荷曼博士准時開車來接我了，我感謝他在這麼忙的時侯抽空來接我。他一看到這三十張花花綠綠的賀卡，又驚喜又高興，連聲道謝：“這禮物太棒了！我的客人們一定很高興的！謝謝！”
他的寓所是在薇薇（Vevey）小鎮、一幢小小的二層樓房坐落在半上坡上，一推開房門，熱氣撲面而來，忽然跑出一條黃毛大狗，直撲我的胸前，嚇得我大聲驚叫，“你不用害怕、，它很友善的，在向你表示歡迎。”果然，雄糾糾的大狗親熱地向我大搖尾巴，我松了一口氣。荷曼博士幫我脫去大衣，他指着門廳小櫥上三個漂亮小鏡框里三個漂亮小伙的照片：“瞧！我的兒子：第一、第二、第三！”
果然客廳里己擠滿了二十幾個客人。他們端着酒杯淺談輕笑。荷曼先生把我一一介紹給客人。我注意到其中有一個“獨眼龍”亞洲人，他裹着紗布的形象十分可笑，他自我介紹是韓國人：“我叫特納_金，我的右眼前幾天跌了一跤……”我松了一口氣；暗自慶幸他不是傲慢的日本人，要不然會十分別扭！
荷曼先生又把我帶進熱氣騰騰的大廚房，他的夫人正忙得頭發篷亂、滿臉油汗，廚房里擺滿了今晚聖誕晚餐的各種食品，我問她需要我幫忙嗎？“不用客氣，你自己喜歡喝什麼樣的葡萄酒，自己去拿，什麼樣甜點心隨意拿，你自由得就象在自乙家里。請不要拘束！”我回到客廳里，那些來向各個國家、名種行業的客人正在高談闊論，我的英語聽力不佳，圇吞棗、一知半解。韓國人特納先生特別有興趣和我聊天，聽他的英語我不太費勁，他問了我許多有關中國的問題。
門忽然開了，，進來一對時尚的年青人，十八歲左右金發碧眼的美人一身黑禮服異常顯眼。荷曼博士向客人介紹：這是老三和女朋友剛從英國趕回來了。小美人很勉強地和我握手。顯得十分傲慢。
晚餐開始了，我這個東方人從未見識過聖誕晚餐，有一道傳統菜餚印象特深：烤火雞，是聖誕夜必不可少的“經典”菜，我切了一片嘗了嘗，颇為失望：淡而無味且燒得太爛，沒有嚼頭，和中國菜中的北京烤鴨、廣東的燒鵝美妙味道相去甚遠，不可同日而語！那一刻我又走神了：想起了家鄉的美味佳餚……
席間老三和他的女友恰好坐在我的正對面，自始至終兩人不停地親吻擁抱，二十幾住客人熟視無睹，見慣不驚，倒是令我這格守傳統的東方人十分尷尬，眼晴真不知住哪里看，幸好特納金先生坐在我的身邊，十分健談。
晚餐將近尾聲，荷曼博士向我使眼色，我會意地隨他來到門廳，他事先己交待我賀卡不要太早拿出來，到時給客人們一個大大驚喜！我拿出三十張賀卡和荷曼博士又回到客廳，他宣布：“我的客人，中國藝術家-密斯劉將要有一份特別的聖誕禮物送給各位！”
一片驚呼贊美聲中，我展示了這些美麗的圖片：葡萄、牡丹、玖瑰、竹子、荷花、牽牛花……，荷曼先生有聲有色地向客人介紹那次地毯展覽會，客人爭搶5法朗一張的賀卡……氣氖更加活躍：客人們紛紛詢問我如何繪制？毛筆、墨水也是從中國帶來的嗎？這是中國的水彩畫麼？這一幕使晚餐氣氛達到高潮。
荷曼夫人是個護理師，但業余愛好在瓷盤上畫鮮花小鳥，一看這些中國畫小品、，連聲說：今後要抽時間拜我為師學習中國花鳥畫。
我很得意中國藝術在此時此刻受到充分的尊崇和欣賞，接下來許多話題都是圍繞中國文化藝術歷史菜餚……
聖誕鐘聲響起的時候我們的晚餐也結束了，荷曼博士穿着笨重的聖誕老人衣服為客人發禮物，送給我的是一塊精美芳香的法國香皂，他穿着毛茸茸的衣服，在地毯上踉踉蹌蹌，活象肥胖的北極熊，逗得大伙笑得前仰後合。
客人先後獻演即興節目：有的引吭高歌、有的演奏鋼琴，歐洲人音樂素養很高，個個是行家里手。荷曼夫人以為我學繪畫的藝術家必然也是音樂高手，頻頻清我“漏一手”，我慌忙推辭解釋。我十分怯場，只能縮在角落里大喝各色美味葡萄酒，特納金先生知我是學習藝術的，更加肅然起敬，和我大談中國、韓國、日本的藝術比較……最後一個節目是大合唱：男女老少放開歌喉：一曲英文的“聖誕之歌”唱得盪氣回腸，有的跪坐地上，荷曼夫人為大家鋼琴伴奏，看着他們那樣認真投入，我深受感染，可惜一句歌詞也不會，歌畢，己是曙光初露，也是曲盡人散之時，伴隨着鐘聲，客人感謝主人盛情款待，紛紛吻別。
荷曼夫婦也和我吻別：“希望你能常常來玩，現在我們是朋友了。”荷曼先生委托特納-金先生開車送我回住處，並和我約好：10天之後，他來取我畫好的食品小冊子畫樣。
曙光微蒙中我們離開了，我睡意朦朧中深深感謝：荷曼先生為我安排的這—個難以忘懷的愉快的異國他鄉聖誕之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