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8日

起得很晚,以為趕不上遊博斯普魯斯海峽的遊輪了。沒想到,踱步到碼頭,頭班遊輪正要開出,正巧被我趕上。買票上船以後,發現船上居然擠得滿滿當當的,連個座都找不到。

比應該的鐘點晚了幾分鐘,船開了。我也開始瀏覽兩岸的風景。由於天氣不太好,景緻大打折扣,不過依然可以由這條海峽看到伊斯坦布爾特別迷人的一面。這條海峽據說長30公里,遊輪將順着它從南端的歐洲一側的金角灣一直開導近北出口的亞洲區的ANADOLU KAVAGI小鎮。其實海峽並不闊,看起來也就象一條稍大一點的河罷了,也許比上海的黃浦江寬些,但水質明顯比黃浦江好很多,兩岸的景緻也比黃浦江兩岸的要好的太多。黃浦江遊可看的也就是外灘一帶,之後便是棚戶區或工廠區,實在乏善可陳。而博斯普魯斯海峽兩岸則以民居或其他民用建築為多,而且由於兩岸有小山丘起伏,再加上一些綠地,實在比黃浦江兩側要動人的多。兩岸的房屋如果去除那帶着傳音塔的清真寺,看不出明顯的伊斯蘭風格,整個一歐洲城市的模樣。 特別是在歐洲區岸邊的新皇宮---DOLMABAHCE宮的歐洲風味要比昨天看到的TOPKAPI宮濃郁的多。

海峽上有兩座大橋,亦如黃浦江上的楊浦、南浦大橋成雙龍之勢。不過這兩座橋不象楊浦和南浦大橋為斜拉索式,而均為吊式 (不是橋梁工程內行,說錯了算我胡說八道) 。穿過這兩座大橋以後,建築開始稀疏起來,但更顯精緻,懷疑進入了富人的別墅區。而岸邊的一些房子依水而建,一如水城威尼斯的房子,樣子象,支撐也都在水里。

迎面刮來的強勁的海風提醒這確實不是在江河上。足足開了近兩個小時,遊輪在最後一站ANADOLU KAVAGI靠岸了。這小鎮傍着山,藏在一個小小的海灣里。一下船,有無數人沖過來招徠海鮮餐館的生意。我哪有錢下館子吃海鮮?在街邊的一個小攤上買了一個夾魚的KEBAP (這土耳其三明治有人叫KEBAP,有人叫DOENER,也不知道到底哪個正確,到底有什麼差別) 。味道不錯,很久沒吃到這麼鮮的魚味了。我一邊嚼着它,一邊順着山路向小山丘頂的一個廢棄的城堡進發。

爬到山頂,向北望去,視野頓時開闊了很多,從黑海刮過來的風極其強勁,並帶來了陣陣小雨。立了一會兒,就覺得無聊了,雖說是站在歐亞大陸的連接處,可去掉這個光環之後,這里的景色倒也平平,遺憾的是沒錢吃海鮮。

二個小時遺憾, 遊輪開始索然無味的返航。回到金角灣EMINONU碼頭的時候已經接近黃昏。 碼頭上人來人往,很多人正擠着乘擺渡輪。EMINONU碼頭對面的一個魚市碼頭正熱鬧着, 海鳥在那一帶上空盤旋,而EMINONU碼頭旁的集市上人群依然熙熙攘攘。

在SULTANAHMET附近闲逛了一會兒, 回到住處。樓下的一個吧正放着動感節奏的歐美的高音樂。哈,前兩晚吵的我睡不着覺,今晚得讓我過一下的高的癮了,反正明早離開土耳其。看了一下酒吧的價目表,價錢令人咋舌。一扎啤酒一百五十萬土耳其里拉,比德國的酒吧里賣的還貴。這幫家伙還真敢宰人。兩個夥計這兩天跟我混得已經很熟,雖然他們的英文基本不通,還不時和我來兩句狗屁的日語,毫不理睬我的抗議。其中一個穿個雙排扣西裝,梳個大背頭,還帶打上摩絲,除了一張臉,活脫脫國內混社會的一個小馬仔。

別說,還不時有人來坐,其中不乏土耳其人,甚至有兩人結伴而來的土耳其女孩,她們的打扮也絕無半點伊斯蘭婦女的模樣。雖說跳舞的舞姿還不敢過於狂放,但抽煙喝酒已足以讓我吃驚。想來,在整個伊斯坦布爾甚至在整個土耳其,伊斯蘭教清規戒律的約束力越來越弱,雖然每天清晨我都要被傳音塔上的大喇叭里傳來的誦經的聲音吵醒。哈桑就說,土耳其的穆斯林也許就占人口的百分之七十,很多人雖自稱是穆斯林,可從來不去清真寺,也並不作禮拜。哈桑自己就是一個典型,抽煙喝酒吃豬肉,樣樣都來。

也許,土耳其無論如何算不上是個伊斯蘭國家的典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