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kizu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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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帕爾納斯大道Boulevard du Montparnasse
由盧森堡公園往南,經過2個比鄰的小花園Jardin Cavelier dala Salle和Jardin Marco Polo,就到了二十世紀初期的文藝重鎮:蒙帕爾納斯大道。坐落於街口的丁香園咖啡館Closerie des Lilas,是海明威等藝術家和作家常去的地方,他的“太陽照樣升起”中的一部分和許多短篇小說都是在此完成的。按照錢鐘書的說法,作家是下蛋的母雞,那麼今天我就是來拜訪母雞下蛋時所在的雞窩了。現在的丁香園咖啡館外圍有着高高的一層綠色植物重重包圍着,稍不留神就會錯過他的入口,這和巴黎其他咖啡館通透的落地玻璃窗風格截然不同,難道這是在保護里面下蛋的母雞不要受到路過陌生人的煩擾?我作如此猜測。
沿蒙帕爾納斯大道往西走,會經過一條小路Rue Campagne Premiere,這里曾居住過一大堆藝術家和作家,其名單長度都可以和好萊塢大片最後字幕里的演職員表有得一拼,而最多花邊新聞的就是美國攝影師曼·雷Man Ray和他的著名情人、20世紀20年代傳奇性歌手及藝術家模特兒、蒙帕爾納斯王後琪琪Kiki曾以這里的伊斯特亞飯店Istria Hotel為家。我猜當時住在這里的人若沒有幾個藝術細胞,肯定會被視為異類。

巴爾扎克雕像Balzac
繼續西行,在瓦凡十字路口Carrefour Vavin(不是家樂福哦),佇立着羅丹著名的作品:巴爾扎克。我在想象1898年巴黎展覽會上,當羅丹展出此雕像時,評論家們是如何指責它是“令人憤慨的一堆石膏”及“巨大無比的糞便”,甚至有人尖刻地把它說成是“麻袋里裝着的癩蛤蟆”。藝術佳作為何經常在誕生的初期,受到眾人的否定,而過了若干年後又得到無上的榮譽?巴黎為何又總是發生這種事情?是藝術家的不幸?是藝術的多樣性?我有很多問題,卻沒有人會給我答案。因為在孤獨驕傲的巴爾扎克腳下,只有一個同樣形單影只的我。差別就在於,我穿着高科技面料縫制的短風衣在秋風中瑟瑟發抖、饥腸轆轆,而那位老兄只披着單薄的睡袍在向我炫耀着他那腦滿腸肥的將軍肚。他,洞穿了我的脆弱。

四大咖啡館
順着巴爾扎克的目光向西走,前面就是號稱是世界上最著名的四大咖啡館:精英咖啡館Le Select,勞特爾多咖啡館La Rotonde,穹頂咖啡館Le Dome,以及圓亭咖啡館La Coupole。曾有評論家將他們形容為“文藝界的心髒及神經系統”,到這里來泡咖啡館的常客包括了從以前的海明威、菲茲傑拉德、俄國革命家托洛斯基、墨西哥畫家里維拉、美國詩人米蕾和克雷恩,到現在的電影明星凱瑟琳·德納芙、搖滾巨星米克·賈格爾等一長串各界名人,反而象我這樣一個默默無聞的平頭百姓,在這里倒成了少數派。